92年12月19日鄭三元委員,針對資深病毒研究員染SARS所
提出之言論:
愚忠、輕忽
科學研究之大忌
一位資深病毒研究員的「愚忠」思考,加上衛生署和國
防部軍醫局的疏於「警惕」,政府再度發動B級防SARS機
制,不僅人心惶惶,很可能又要賠上國家形象,代價何其
高昂!
枵腹從公中煞的詹姓中校,長期投入治煞藥物研究且發
現了魚腥草功用,有其成就,因疏忽而造成的損害,已不
全是社會注視重點;十七日,疾病管制局公布此一病例
後,衛生署長陳建仁在立法院答詢時,宣稱「此為研究室
的局部感染」,固在安撫民眾不需過於驚慌,但「人非聖
賢、孰能無過」的說法,却不似「科學人」的應有守則,
通不過科學精神的嚴峻考驗;衛生署錯了,軍醫局和國防
大學也錯了。
上半年的SARS大流竄,我們付出了慘重的社會成本,各
界莫不以「絕不再犯」為砥礪,但詹中校煞發再傳,又使
幻夢破滅;「微生物病毒研究」,是多麼嚴肅且嚴重的課
題,不僅因培菌外蔓的致命性,有時還關乎國防機密,此
從國外電影中「人、案」的層層管制可見一班,而顯然我
們是輕忽的。
疾病管制局長蘇益仁和副局長施文儀公開表示,衛生署
已訂有各級實驗室的標準流程,但是醫界的權威人士却指
出:據很多作SARS研究的實驗室成員告知,疾管局迄未要
求實驗室建立「SARS監控操作標準作業流程(SOP)」,
兩種不同說法,很快可以經由調查清晰。不過,根據世衛
組織的「生物實驗室安全手冊」,對P3、P4這類頂級實驗
室的設施和人員作業已規定甚詳;全國唯一的國防部預防
醫學研究所P4實驗室,是否設在獨立大樓或特別保安區
內,外界當然不易窺知,但詹中校五日單獨在實驗室工作
而摸觸病毒,則明顯違反「兩人一組同時進出,以互相救
援」的規定,他又是怎麼進入實驗室的?有無管制規定?
假如有SOP或平日即嚴格要求研究人員應遵守SOP規範,這
場大禍或不致發生。
陳署長還在立法院說:「研究人員一個人留在實驗室加班
很常見,往往連假日也還得去作研究,我自己也是這
樣::」,如此的論調,視「科學研究不容任何閃失」為
無物,也難怪衛生署疏於監督各實驗室了。
衛生署和國防大學的調查,絕不能脫落這些細節。而中
央研究院和國家衛生研究院,也多探及微生物病毒研究,
其作業規範又如何,應也需向民眾明白說明。
詹中校自已是SARS的病毒專家,他發病後的「愚忠」處
理態度,令人惋息,而從衛生署到地方衛生局乃至「一一
九」的反應,還是疏漏連連,只希望「補破網」的防護
罩,能發揮效果,在本月底前,大家都能安然度過SARS威
脅。
「兒子發燒後,就自知感染了SARS,但因擔心實驗室、
國家蒙羞,遲遲不到醫院看診,是我以死相逼,他才肯就
醫:::」,這是詹父在接受台北縣衛生局人員訪談時的
表白,其情固值得同情,但後果却不堪想像。而縣衛生局
的調查訪談,距病例公布,已遲了一天,以電話而非以派
人實訪查証詹家有無參加社區活動,也相當輕率。
另外,詹中校十一日到過新店一家診所看病,衛署和縣
衛生局早己清楚,卻不肯明確對外宣布,讓民眾諸多猜
疑,徒增不安。縣衛生局長許銘能說:「中央有下令,要
我不能講::」,SARS的恐怖,國人驚悸猶在,衛生單位
的拖延晦隱,又不知要投入多少人力、物力,追蹤篩選相
關被接觸人員,這樣的危機處理態度,極不可取。
「一一九」人員接了匿名女性要求送病患就醫電話,其
情節完全吻合SARS症狀,也未向衛生署作即時反應;已深
度懷疑先生染煞的詹太太,還繼續到學校教書,乃至衛署
追蹤與詹中校七日同機赴星人數的不一,都增添抗煞的難
度。
「誠實是最好的政策」衛生單位處理此案,暴露了不少瑕
疵,縱非有意的「隱瞞」,但步調仍嫌慢半拍;關乎民眾
健康的大事,一切還是透明坦白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