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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研究之大忌 刊載者:鄭三元委員 刊載日期:2003/12/20

92年12月19日鄭三元委員,針對資深病毒研究員染SARS所

提出之言論:

愚忠、輕忽

科學研究之大忌

一位資深病毒研究員的「愚忠」思考,加上衛生署和國

防部軍醫局的疏於「警惕」,政府再度發動B級防SARS機

制,不僅人心惶惶,很可能又要賠上國家形象,代價何其

高昂!

枵腹從公中煞的詹姓中校,長期投入治煞藥物研究且發

現了魚腥草功用,有其成就,因疏忽而造成的損害,已不

全是社會注視重點;十七日,疾病管制局公布此一病例

後,衛生署長陳建仁在立法院答詢時,宣稱「此為研究室

的局部感染」,固在安撫民眾不需過於驚慌,但「人非聖

賢、孰能無過」的說法,却不似「科學人」的應有守則,

通不過科學精神的嚴峻考驗;衛生署錯了,軍醫局和國防

大學也錯了。

上半年的SARS大流竄,我們付出了慘重的社會成本,各

界莫不以「絕不再犯」為砥礪,但詹中校煞發再傳,又使

幻夢破滅;「微生物病毒研究」,是多麼嚴肅且嚴重的課

題,不僅因培菌外蔓的致命性,有時還關乎國防機密,此

從國外電影中「人、案」的層層管制可見一班,而顯然我

們是輕忽的。

疾病管制局長蘇益仁和副局長施文儀公開表示,衛生署

已訂有各級實驗室的標準流程,但是醫界的權威人士却指

出:據很多作SARS研究的實驗室成員告知,疾管局迄未要

求實驗室建立「SARS監控操作標準作業流程(SOP)」,

兩種不同說法,很快可以經由調查清晰。不過,根據世衛

組織的「生物實驗室安全手冊」,對P3、P4這類頂級實驗

室的設施和人員作業已規定甚詳;全國唯一的國防部預防

醫學研究所P4實驗室,是否設在獨立大樓或特別保安區

內,外界當然不易窺知,但詹中校五日單獨在實驗室工作

而摸觸病毒,則明顯違反「兩人一組同時進出,以互相救

援」的規定,他又是怎麼進入實驗室的?有無管制規定?

假如有SOP或平日即嚴格要求研究人員應遵守SOP規範,這

場大禍或不致發生。

陳署長還在立法院說:「研究人員一個人留在實驗室加班

很常見,往往連假日也還得去作研究,我自己也是這

樣::」,如此的論調,視「科學研究不容任何閃失」為

無物,也難怪衛生署疏於監督各實驗室了。

衛生署和國防大學的調查,絕不能脫落這些細節。而中

央研究院和國家衛生研究院,也多探及微生物病毒研究,

其作業規範又如何,應也需向民眾明白說明。

詹中校自已是SARS的病毒專家,他發病後的「愚忠」處

理態度,令人惋息,而從衛生署到地方衛生局乃至「一一

九」的反應,還是疏漏連連,只希望「補破網」的防護

罩,能發揮效果,在本月底前,大家都能安然度過SARS威

脅。

「兒子發燒後,就自知感染了SARS,但因擔心實驗室、

國家蒙羞,遲遲不到醫院看診,是我以死相逼,他才肯就

醫:::」,這是詹父在接受台北縣衛生局人員訪談時的

表白,其情固值得同情,但後果却不堪想像。而縣衛生局

的調查訪談,距病例公布,已遲了一天,以電話而非以派

人實訪查証詹家有無參加社區活動,也相當輕率。

另外,詹中校十一日到過新店一家診所看病,衛署和縣

衛生局早己清楚,卻不肯明確對外宣布,讓民眾諸多猜

疑,徒增不安。縣衛生局長許銘能說:「中央有下令,要

我不能講::」,SARS的恐怖,國人驚悸猶在,衛生單位

的拖延晦隱,又不知要投入多少人力、物力,追蹤篩選相

關被接觸人員,這樣的危機處理態度,極不可取。

「一一九」人員接了匿名女性要求送病患就醫電話,其

情節完全吻合SARS症狀,也未向衛生署作即時反應;已深

度懷疑先生染煞的詹太太,還繼續到學校教書,乃至衛署

追蹤與詹中校七日同機赴星人數的不一,都增添抗煞的難

度。

「誠實是最好的政策」衛生單位處理此案,暴露了不少瑕

疵,縱非有意的「隱瞞」,但步調仍嫌慢半拍;關乎民眾

健康的大事,一切還是透明坦白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