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十多年來國人實質所得幾乎零成長,而在景氣衰退下停滯的勞動市場,就業機會更為難找,但政府部門和民間企業卻逐年引用大量的派遣人力,造成工作貧窮,全國一般受雇者月收入不足3萬元仍多達352.8萬人。台聯立委許忠信今(12)日召開記者會指出,民眾收入短少,稅負有增無減,而油電雙漲、物價節節上升,國人早對經濟成長無感,但國內坐領高薪和優惠福利的「肥貓」問題,至今仍未合理解決,在國營企業和其轉投資的公司,以及在行政機關轄下的基金會、法人組織等上百個單位,仍有許多中、高階官員退休後又回占高薪職缺、等同領取雙薪的「小肥貓」,形成國庫的負擔,也堵住年輕人的就業機會,如此不公平的社會現象,政府應該設法解決。
許忠信指出,一般被稱為「肥貓」的企業高層,在公司營運不佳、面臨巨大虧損時,會以刪減員工薪資、甚至裁員做為控制營運成本的手段,自己卻仍坐享高薪和巨額福利,令人觀感不佳,當然引起非議。而過去幾年不少國營企業或其轉投資公司、財團法人的高級主管職,淪為政府酬庸特定對象的工具,已讓民眾對退休轉任人士有負面印象;加上這些國營企業或法人組織的營運績效,與他們獲得高額薪資的情形經常成反比,而民間一般受雇階級的薪資卻始終偏低,這種違反公平正義的現象,不引發社會議論與批評才怪?
以農委會所屬財團法人組織的高階主管平均月薪來看,高達106,551元(表一),而經濟部主管國營事業的董事長、經理人平均月薪,則高達141,212元(表二),經濟部主管39個財團法人的高階主管,扣除兼職者不計,其平均月薪更高達165,715元(表三),其中退休再任高階主管者的平均月薪,也達161,375元(表四),都是國人平均薪資35,376元的3、4倍以上(表五),顯然過高,無異做實了肥貓的指控,行政部門不應坐視不管,民意代表有責任加以監督。
通過反肥貓條款,卻不處理小肥貓
許忠信表示,中央行政部門在近年來研擬一些規章,限制轉任國營企業經理人和董監事的薪資,或者設定年齡、利益迴避等條件,例如2010年3月行政院通過「公股民營事業及轉投資公司董事長、總經理薪資標準方案」,2012年6月起經濟部對國營事業派任或推薦到子、孫公司的董事長、總經理等高階主管的薪資,已設天花板上限,超過部分必須繳回原任職公司,使得大肥貓的問題獲得一定程度的解決,稍微平息外界的不滿和議論。
許忠信認為,雖然退休高官的轉任或回鍋現象,現在已有各項法規防止其成為「肥貓」,但事實上許多中高階官員(譬如簡任11、12職等文官、中校以上軍官),退休後曾領有退休金(月俸或一次俸),另享有18%優存,卻又藉機回鍋國營企業或政府法人組織,占專業技術顧問或諮詢等之高薪缺的情形,仍時有所聞,且可能為數眾多,處處皆是。在外界的檢視下,這些機關、法人或企業也許不再聘任各類的專業顧問和諮詢,(譬如台電公司已取消該等職稱,台灣中油公司自2011年起停聘),但許多傳聞指出,透過人力派遣公司的安排,退休高官依然可以回鍋占缺,擔任高薪職務。
老肥貓堵住人事升遷管道
許忠信還表示,除了某些公軍教人員,還有一些國營企業高階主管,於退休後轉任公營或政府轉投資之企業,也能坐領高薪,例如前些日子爆發出來的台電轉投資企業,其高階主管均由台電退休的大官轉任。所有這類「小肥貓」等於也是「老肥貓」,不僅會讓企業本身人事老化,人事成本提高,也讓營運效率下降,對企業競爭力產生潛在影響。再以最近22K的新聞來比較,一位老肥貓的薪資,足以聘請2至3位以上的年輕新人,因此退休後再回任的老肥貓,除了使得企業升遷的管道受阻,也間接減少就業機會,尤其造成年輕人的失業率上升,讓一般人民對經濟發展更為無感。
許忠信強調,政府不能讓國營企業、官股法人組織變成安頓高官的招待所,或者變成退休高官的養老院,若因特殊專業等因素考量,這些單位的新進高階人才非用不可,必須先辦理公部門退休,並將18%優惠及退休金均先凍結。
政府組織改造 越改越勞力派遣
另外,政府機關、國營企業、政府轄下法人組織等,近年來進用派遣人員的比例過高,顯示國內的薪資結構問題仍非常嚴重,如何活絡國內的勞動市場,也是政府的一大責任。
許忠信指出,民進黨執政時除了進行政府組織改造,也進行人事精簡,根據銓敘部的資料顯示2000年至2007年間,計入軍公教人員進用與申退因素之後的公務員人數是淨減71,673人。但馬政府上任後卻逐年膨脹人事,2008年增加了1,463人,2009年增加1,570人,2011年又暴增3,217人。
2010年4月1日「中央政府機關總員額法」(簡稱「總員額法」)正式施行,進行公務員總額管制,但政府機關一方面宣稱精簡「編制內」人力,一方面卻不斷以「勞務外包」方式大量進用派遣人員。根據文化大學勞工關係研究所副教授李健鴻的研究:人事行政局(人事行政總處)實施公務人員總額管制之後,派遣成為政府機關最愛用的「增員」手法。中央政府以非人事費科目支應進用的各類派遣人員、臨時人員或替代役等,在今年多達29,734人,占正式員額的24.54%;而有些機關進用派遣人員的比例過高,凌駕原本的組織員額及日常的運作,成為龐大的「人力違章建築」,甚至影響核心和機密業務的執行。
但真正的派遣主力,其實還存在於行政機關轄下的國營企業、基金會、法人組織等數百個單位內,而且多數不受國會的監督。以台灣中油、台電公司為例,2011年的外派人力(派遣以及勞務委外)的人數,分別占公司全部員額的30.23%和8.31%,比例相當高(表六),台灣中油公司的外派還逐年增加;其他像漢翔航空、台船、台灣港務公司等各部會持股比例甚高的企業,更傳出許多已退休的文武官員及技術人員,透過承包的人力派遣公司的安排(通常這些人力派遣公司與國營企業的關係良好,了解要派公司的需求和規定,甚至就是其退休人員所投資設立),再度回鍋原公司任職。
結語
許忠信指出,大量進用外派人力容易導致派遣公司間的激烈競爭,政府機關和國營企業的這些作為,不僅沒有帶頭創造就業機會,無法活絡勞動市場,還助長派遣業的惡性競爭,間接造成派遣員工就業不穩定、工資停滯,進而拉大貧富差距,惡化青年貧窮的問題,對勞動者欠缺激勵的作用,更可能讓有心勞動的年輕人退出就業市場,寧願做依靠父母的「啃老族」。
根據11月底行政院主計處公布的最新調查報告,國人平均月薪為35,376元,而全國一般民眾月收入不足3萬元者,仍多達352.8萬人,占全國受雇就業者846.4萬人的41.68%,大家都是「窮忙族」。現在國家財政困難,且在勞退、軍公教退撫等政府基金傳出破產,軍公教年終慰問金被抨擊欠缺適法性與公平性之際,假如「肥貓們」卻有2至3份收入(若加上18%的優存),月入可能接近20萬元,非常不符合公平正義原則。國內經濟景氣不佳,民眾最在意的就是「就業」問題,尤其年輕人對未來的希望,也繫於一份固定職業的成就與安定感,因此政府的人事制度、激勵景氣和促進就業措施,必須全盤檢討。
列席人員:
農委會輔導處副處長 周若男
國營事業委員會第4組組長 何華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