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委員添財：主席、翁先生、城先生、各位同仁。本席今
天非常高興能代表國民黨對兩位被提名人進行同意權的審
查及詢答。我畢業於台南師專，也是台南人，但是基於職
責，我仍然希望藉由今天的發言，能讓全國的國人了解兩
位被提名人的學術涵養及人格特質，所以我希望兩位能夠
非常據實、簡短地回答，因為這不只是說給我聽，媒體也
會藉由這樣的管道，釐清國人很多的疑慮。我今天要提出
三個問題：一、司法改革的問題；二、國家認同的政治問
題；三、雖然今天比較偏重學術的審查，但是兩位的人
格、操守、特質的問題也是無可避免的，譬如剛才兩位被
提名人都提到匿名檢舉的事情，我想逐一說明也沒有什麼
不好。
首先，關於司法改革的問題，剛才有兩位委員提到釋字第
五三○號解釋，經過詢問，院長的回答是，因為您是大法
官會議的主席，所以您要尊重大法官合議的解釋，我非常
地了解、認同。其次，院長也非常明顯地說出您對司法改
革主軸的立場，是司法行政、司法審判及釋憲，對不對？
主席：請翁岳生先生答復。
翁岳生先生：主席、各位委員。是以後。
郭委員添財：也就是未來司法改革的主軸。謝謝院長，再
請教副院長。剛才副院長對這個問題的回答是，因為您現
在是在司法院服務，所以您要以長官或這樣的主軸為方
向。請問副院長，您在未來台灣的司法改革方面有沒有專
門的論述或研究？
主席：請城仲模先生答復。
城仲模先生：主席、各位委員。有關台灣司法改革的問
題，我們隨時都在研究，而且我們也有很多日本、德國、
美國的資料，幾年來我們都在這方面努力。
郭委員添財：基於獨立審判的精神、個人學術的主張，在
這樣司法改革三合一的情況下，外界、甚至司法院的相關
同仁似乎都有所疑慮。司法改革要成功，其中非常重要的
因素就是所有的同仁在思想觀念上都要認同這個主軸，可
是從釋字第五三○號解釋函及三個終審機關的歷史背景看
來，我們卻發現有另外一種聲音。能不能請副院長基於學
術研究所得，說明您對這樣的改革主軸的立場為何？希望
您的回答不要跟剛才的一樣。
城仲模先生：對於這些聲音，我們都聽到了。民國八十八
年七月初，召開了為期三天的司改會議，會後並作出決
定，所以我們的司改就朝這個方向走。釋字第五三○號解
釋是大法官的解釋，與當年的司改決定並沒有當然地混合
在一起的可能性。
郭委員添財：所以您認為不論兩者是否有相關性，未來的
司改仍會朝向院長提出的主軸，是不是？
城仲模先生：在院長領導整個司法行政的過程中，我是居
於襄助的地位。
郭委員添財：在司法改革的主軸思想下，雜誌曾經報導，
民間很多人也很好奇，希望能在今天得到答案。這次大法
官被提名人表示，他們會在立法院公開詢問的場合中回答
國民黨的問卷，但是在審查會之前，因為沒有先例可循，
他們不願意回答。外界傳言院長與副院長由來不合，而副
院長也曾在雜誌上聲明自己過去被摒除在司法院的決策、
司法改革的三合一政策之外，外界甚至質疑可能產生司法
集權的問題。
城仲模先生：外界的風風雨雨或報導不一定是正確的。
郭委員添財：「不一定正確」是指正確，還是不屬實的？
城仲模先生：對於這些事情，我與翁院長之間的情況非常
地良好。假如外面對於司改有很多的聲音，或者在翁院長
還沒有聽到的時候我就聽到了，我一定會在私下或開會的
時候，正式地提出來，向大會及翁院長報告，讓翁院長作
最後的裁定。但是在行政上是一定要服從的，所以在行政
體系之中，只要是決定的事情，我是全力以赴。
郭委員添財：您的回答還是跟之前一樣，今天還沒有辦法
了解。
再請教院長，關於釋字五三○號的訴外解釋，外界批評為
「逼迫並利用立法院，以修法的手段要求修法的期限、修
法的方式來規避修憲，是一種假借釋憲以制憲的司法集
權」。請問院長，對於外界批評立法院被要脅、淪為司法
改革的工具，您有何回應？
翁岳生先生：大法官的解釋和立法院會有一些緊張的關係
是難免的，這是基於大法官的功能所致。其實這種情形不
只我國會有，其他國家也有這類的問題存在。由於我必須
尊重大法官……
郭委員添財：翁先生現被提名為大法官，請你以大法官的
立場、以行使你個人意見來說，你認為五三○號解釋文的
訴外解釋會不會造成司法院和立法院之間的關係緊張？
翁岳生先生：我們不必單就五三○號解釋文來說，在其他
許多的解釋中，假如大法官認為某部分有問題應該改善，
通常會請他們檢討、修正和改進。若是情形嚴重，例如大
法官認為有牴觸憲法者，依照憲法第一百七十一條規定牴
觸憲法者無效……
郭委員添財：您認為五三○號解釋文的解釋是合憲的嗎？
翁岳生先生：我尊重大法官的解釋。
郭委員添財：本席不再和您爭論這個問題了。我想每個人
都會獨立的從你的話去作判斷。
本席要請教的第二個問題是無可避免的國家認同問題。請
教翁被提名人和城被提名人，過去您們在就職時是否以手
按著中華民國的憲法宣誓就任為中華民國司法院院長和副
院長？
翁岳生先生：沒有錯。
城仲模先生：是。
郭委員添財：如果這次你們順利以高票通過任命案，就職
時是否也會以手按著中華民國的憲法宣誓就任為中華民國
司法院院長和副院長？請回答「是」或「否」。
翁岳生先生：是。
城仲模先生：是。
郭委員添財：大法官的設置主要就在維護憲法的權威。請
教兩位被提名人，你們 在出國必須填具的申報單上，國
籍上是填「台灣」還是「中華民國」？
翁岳生先生：照護照那樣寫。
郭委員添財：護照是怎麼寫的？翁被提名人都沒有自己填
寫申報單嗎？您看過您出國申報單填的是什麼嗎？
翁岳生先生：寫中華民國，括號寫「台灣」。
城仲模先生：我都是寫Ｒ．Ｏ．Ｃ．，但是有一次在夏威
夷被退件。第二次我又寫Ｒ．Ｏ．Ｃ．還是被劃掉退回。
第三次他們就生氣了，且自行幫我填了Taiwan。當時我即
表示怎麼可以把我的nationality改成Taiwan，他們就
說：「你不會寫，我們幫你寫。」。我堅持無論如何都要
寫Ｒ．Ｏ．Ｃ．……
郭委員添財：本席了解了。請翁被提名人以司法院院長的
身分回答，在憲法架構下、在目前台灣的情勢下，中華民
國現在到底存不存在？外界有很多聲音，我們可能要為此
提出釋憲案。
翁岳生先生：現在是存在的。
郭委員添財：請城被提名人以司法院副院長身分回答，中
華民國現在存不存在？
城仲模先生：我現在不管是什麼身分，我是在中華民國的
立法院被審查。
郭委員添財：您的回答非常有技術。我要回到比較關鍵性
的問題上，請兩位作可能性態度的回答。
在中華民國現行憲法的架構下，如果政府在沒有法源的情
況，以諮詢性的公投辦理國旗、國號的變更，而不是經過
法定程序，亦即不經過立法院四分之三同意的高門檻修憲
過程，是否合憲？我們知道，在現行憲法的架構下，必須
經過立法院修憲程序才能辦理有關國旗、國號的變更。現
在政府沒有法源依據卻打算辦理諮詢性公投，依民意調查
顯示已造成國家各方意見分歧。請教這種作法是否合憲？
如果因為這樣使得民眾有疑慮，立法院或民間單位要求釋
憲時，請兩位就目前的研究作可能性態度的回答。
翁岳生先生：針對諮詢性公投有兩種說法。
郭委員添財：哪兩種說法？一種合憲、另一種不合憲嗎？
翁岳生先生：如果只是單純的諮詢又使用公帑，有人認為
結果僅能作為參考，和正式的公投是不大一樣的。有的人
認為必須要立法……
郭委員添財：只是諮詢性質的公投就是合憲的嗎？翁被提
名人的意思是這樣的嗎？
翁岳生先生：所有修改國號等事項都必須經過……
郭委員添財：修憲程序對不對？對於翁被提名人，民間有
些聲音，我想我不必多說，您也了解有關就任大法官年齡
的限制問題︱翁被提名人已經七十二歲了，和以司法院院
長請領退職金的問題，您是否要作簡單的說明？
翁岳生先生：謝謝郭委員給我這個機會說明。去年司法院
為今年即將退休的現任大法官編列預算時，大家也注意到
了我的問題。人事處建議我在八十八年一月底擔任大法官
的這段期間退休。報紙報導我領了多少錢，其實是沒有的
事情，因為我領的是月退。
我想考試院有資料，大家一查就知道了。我是合法的退
休，如果退休有任何問題，監察院、考試院或貴院都可以
提出來。坦白說，我擔任公職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我會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所以這些都是因為我推動司法改革所引發的，我就不多做
說明了，因為很多人都瞭解這些提出資料的人的意見，我
只能說我覺得很遺憾。雖然司法院早已對外提出說明，但
是這些資料還是一而再的提出，並被媒體引用報導，對我
個人的聲譽造成影響，所以我覺得很遺憾。
郭委員添財：本席認為翁院長還是有必要針對退養金及年
齡的問題做進一步足以釋疑的說明。
翁岳生先生：年齡的問題我相當瞭解，所以當初我也不想
繼續做下去，只是各方一再推薦我續任，當然我不便在此
多講我在司法改革和許多法律上的貢獻，假如要我自己離
開，請問這些法律是做什麼用的？另外，這一次提名與否
不是我能夠決定的，因為我並沒有去爭取，而是各界推薦
我的，雖然我有參加提名小組的開會，但是討論到我的部
分時我都會迴避，因為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謝謝。
郭委員添財：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