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區塊
:::
中央社黃敬質協調會 刊載者:穆閩珠委員 刊載日期:2002/07/30

內容概述:

七月一日,財團法人中央通訊社全面改組,董事長蕭天

讚、常務監事鄭貞銘、社長汪萬里任滿離職,副社長黃敬

質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不再續聘,也不調整其他職務,同

時停發當月薪資,變相要求這位現年五十六歲尚未到退休

年齡的副社長即日辦理退休。理由是:政黨輪替,而黃敬

質是國民黨籍。

七月三十一日,中央社將召開改組後第一次董監事會,討

論並處理黃敬質等人的退休申請案,其內容竟然是:發給

退休金「於法無據」,換言之,只凖備給一點象徴性的慰

酬金,而完全無視於他三十餘年的年資、令這位一輩子在

新聞界服務,具有專業能力的黃敬質不僅感到錯愕、難

堪,而且可能立即面臨中年失業、生活困頓、流落街頭的

命運。

這就是綠色執政,完全不顧憲法與勞基法對工作權的基本

保障。依據中央社的規定,甲等職工作人員可以服務到六

十五歲才屆齡退休,勞基法第五十四條也保障勞工:不到

屆齡,雇主不得強迫勞工退休。

今天,這位從基層的記者做起,先後擔任過採訪主任、副

總編輯、總編輯、副社長的黃敬質,決定勇敢的站出來,

揭發中央社,這個屬於國家的,受全民共同監督,標榜新

聞中性、客觀、超越黨派的新聞單位,是如何被「綠

化」,以及他個人因為黨的屬性不同而被迫害的經過。

下面是他的告白:

三週之前,我還是財團法人中央通訊社的副社長,三週之

後,卻面臨了中年失業,拿不到退休金,全家瀕臨困絕的

窘境。這,就是政黨輪替,中央社「綠化」,而我個人遭

受綠色政治迫害又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我是民國三十五年十月二十八日生,今年五十六歲,畢業

於國立政治大學新聞系。民國六十年九月服完預備軍官役

退伍回來,第一份工作,就是進入當時號稱是全國第一大

報的中央日報服務。當時,聯台報還在台北西門町的康定

路,中國時報那時還叫做徴信新聞報,而中央日報卻是座

落在台北火車站前人潮擁擠的十二層大樓裡。然而,物換

星移,三十多年的光景不到,中央日報已經祇剩下九十名

員工在苦撐,而聯合、中時两報卻已經發展成龐大的報

團。

我進入中央日報後,先從台北縣三重市的地方記者做起,

由於表現優異,很快就被調回總社,在十七年的服務年資

中,先後跑過社會新聞、市政、文教科技、交通、國會以

及黨政新聞,並且從採訪組的副主任、主任,一直到副總

編輯。後來,由於中國國民黨中央文工會,也就是現在的

文傳會邀請,我於民國七十七年離開了中央日報,到文工

會擔任第一室總幹事,負責與新聞媒體的聯繫與服務工

作。一年半後,我奉調到同是國民黨黨營文化事業的中華

日報,擔任總編輯,在三年多的任期中,為這份草根性十

足的南部地方報紙紮下深厚基礎,也創下中華日報不論在

報紙發行、廣告、以及營收都打破歷史的記錄,當然這是

社長及中華日報全體員工共同努力的結果,但身為負責新

聞內容與品質的總編輯,無疑扮演了相當重要的角色。

三年多的任期結束後,我再度奉調回國民黨中央文工會,

擔任主任秘書的職務。一年之後,再奉調到當時還是國民

黨黨營文化事業的中央通訊社擔任副社長職務。在七年的

時間裡,中央社歷經了改制與轉型,從中國國民黨的黨營

文化事業,變成了財團法人國家通訊社,新聞則要求中

性、客觀、迅速,超越黨派,並接受全民的共同監督,為

媒體及人民提供最佳的服務。

這裡要附帶一提的是,在中央社改制為財團法人之前,我

所服務的單位,都是國民黨的黨營文化事業,人員的互相

調動,年資也是互相承認與採計的,這在中央社的人事法

規裡也有詳細的規定。即使在改制為財團法人之後,也保

留了這項條款,因為中央社股份有限公司在改制的時候,

國民黨是唯一的股東,巳經將中央社所有的資產(包括國

內外的所有房屋、土地、辦公廳舍,擁有七十多年金字招

牌的信譽商標,以及一百多萬筆珍貴歷史檔案圖片)與負

債(包括員工年資),全部無條件捐獻給財團法人中央通

訊社了,因此員工在全部移轉時,並未如其他公司改組或

結束營業時先結算員工的年資,而要等到員工退休的時候

連同舊公司的一併結清。

正因為當年沒有辦理這項年資結算的手續,為免衍生以後

萬一發生爭議,造成困擾,因此在改制後的中央社第一屆

董監事聯席會議才做成正式決議:對舊公司採「概括承

受」,並承認舊公司時代員工的所有年資,同時也在新的

法規中(如員工退休資遺辦法第二十一條之一,以及同辦

法補充規定第二條)均有詳細規定。這是財團法人中央社

對員工的「約定 」與保証,這也是勞基法對年資認定中

所稱「除非雙方另有約定」的部份,以保障員工的合法權

益。

我也是在這樣的情形下,繼續留在中央社服務,因為我認

為財團法人中央通訊社既然是國家通訊社,一大半拿的是

政府的預算,走的是中性、客觀,超越黨派的新聞路線,

而我個人服務新聞界多年,具有相當的實務經驗與專業能

力,留在中央社必能有所貢獻。再說中央社這幾年來轉型

相當成功,中央社的員工中,有參加各黨各派的,但大家

都有一個共識:不論加入那一個政黨那是個人的自由,但

新聞的處理一定要秉持專業,而且一定要平衡報導各政黨

的活動,更重要的是:絕不利用公家的資源辦政黨活動,

否則就對不起人民給我們的預算與經費。

然而事與願違,兩年前政黨輪替之後,民進黨開始逐步鯨

吞蠶食各國營事業如中鋼、台糖、台鹽、中油,撤換績效

良好的經理人,政府主管的財團法人機構,如公共電視

台、中央廣播電台等,也無一不換人,而中央社則因為是

新聞事業,「目標太大」,加之董監事及社長、副社長均

有一定任期,一時之間雖然也莫可奈何,但卻逐步滲透;

兩年來,我便親眼看到我的一些同事,過去是其他政黨,

現在則開始一個個變節投靠,當然,這是個人的選擇,為

了求生存嘛,我可以充分理解,只要不危害到中央社的超

然與獨立自主性,我個人沒有太大意見。

到了上個月底,也就是六月三十日,中央社總共二十董監

事及社長任期屆滿,除了一位董事一位監事之外,全部不

再續聘,中央社終於也不再倖免而被「綠化」了。

我是副社長,今年五十六歲,在中央社還是舊公司的時代

就奉派來社,此次社方高層人事調整,即使不再續聘我繼

續擔任副社長職務,理應於徴詢當事人同意後安排相關職

務,因為依照中央社規定,甲等職工作人員,可以服務到

六十五歲才屆齡退休,勞基法第五十四條也保障勞工:不

到屆齡,雇主不得強迫勞工退休。然而,中央社「綠化」

了,我能說什麼呢?

我是在七月一日的新舊任董事長、社長交接儀式中才知

道,自己未獲續聘,政黨輪替了嘛,我也能坦然接受這項

必然的結果,但不解的是,我未被安排任何新的職務,我

向社方提出改調其他職務的要求也被拒絕了,隨後在我辦

公室還發生一段「逼退」的插曲(如附件),這是中央社

員工基於義憤,悄悄傳給各新聞同業的新聞稿,裡面所述

都是事實,我非常感激也感受到同仁的好意,雖然這也不

能補救什麼,但代表了公道是非,終究深藏於人心。而中

央社終究是「綠化」了,我還能說什麼呢?以我一個人的

力量,能夠對抗整個民進黨以及民進黨政府嗎?在沒有任

何奧援的情況下,我,只有選擇退休一途。

在中央社「綠化」的過程中,也不是沒有人跟我接觸,給

我暗示,但我都嚴詞拒絕。也有好朋友提醒我,既然對國

民黨未盡滿意,又不肯投靠綠營,會被孤立的,何不一起

加入親民黨或新黨?但是我也同樣婉謝了這位朋友的好

意,我告訴這位好朋友,我對國民黨雖然未盡滿意,這是

恨她改革的歩調太慢,常與民意有落差,但是國民黨曾經

裁培我、撫育我,人,是不能忘恩負義的,因此,我生是

國民黨員,死也是國民鬼,一生一世都不會改變。

雖然是被迫提早退休,與自己的生涯規劃有點出入,不過

事出無奈,我原本也認了。但奇怪的是我一直領不到退休

金,到社裡打聽之下,才知道社方根本還沒有批示,社方

還派人以選擇性的角度到勞委會請求解釋,得到的答案竟

然是:我不屬於勞基法中的「僱傭關係」,因此「依法無

據」,不能發給退休金,而且,我的年資他們認為也有問

題:「國民黨的年資,為什麼要由財團法人概括承受?」

天啊!難道他們忘了中央社以前原本就是國民黨的文化事

業,所有員工過去的年資都是國民黨的年資?這些年資在

改制之後,由於中央社一直無多餘的經費來全部結清,只

能靠每月提撥一些經費支應給那些屆齡的退休同仁,這當

然不是員工的錯,怎能歸咎於員工身上呢?難道他們也忘

了,在國民黨營時代,各事業單位之間人員互調,年資是

相互採計的,而這在改制後的中央社雖然不可能再有這種

情形發生,但過去留下的問題尤其牽涉到員工的合法權

益,卻是不能不顧的,因此,在財團法人中央社的法規中

也有明文規定予員工保証的。

政黨可以輪替,人事可以調整,但是中央社是永續的,不

能因為換了人就不認帳,這置該社四百多員工的合法權益

於何地?更何況改制後第一屆董事會所通過對員工的保障

條款,還正式報經主管官署新聞局核備過的,怎麼政黨輪

替之後連這也不算了?

如果真的就是這樣,我只有認命了,誰叫你生活在這樣的

一個國家、政府、和公司的屋簷下呢?最後我只能寄望這

個社會還有一點點的公理正義,能為我主持一點公道,讓

我一生奉獻新聞事業,別到臨頭連安家立命的退休金都拿

不到,人生到此也就太悲袞與淒慘了,這也是我最後的一

絲希望。

謝謝各位

黃敬質 九一、七、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