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別：委員會
會期：07屆01期
日期：970421
主席：林郁方
資料來源：公報:097卷021期 總號:3632 289頁~322頁
會議名稱：立法院第7屆第1會期外交及國防委員會第18次全體委員會議
議案代碼：001
案別：施政報告
會議及提案內容：請國家安全局局長許惠祐、國防部憲兵司令部司令何雍堅、法務部調查局局長葉盛茂、內政部警政署署長侯友宜專案報告「五二○就職典禮及國宴特勤安全維護」，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趙麗雲(1次) P.317-319
發言內容：
主席：請趙委員麗雲質詢。
趙委員麗雲：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在此謹對負責維安工作同仁的辛勞致上十二萬分的敬意，這段時間以來，偏勞大家了！
畢竟5.20是眾所矚目的事情，所以本席非常贊同主席安排這樣的議程，希望能夠藉此釐清民眾的疑慮，而這也是本席特地從教育委員會趕過來的原因。
首先本席想先請教國安局林副局長，方才已經有4位委員輪番上陣對林副局長提出質詢，而不論是從你們對楊委員瓊瓔的承諾，或是從書面資料看來，你們似乎已經有萬全的準備對不對？
主席：請國安局林副局長答復。
林副局長成東：主席、各位委員。是的。
趙委員麗雲：本席並不是到此來爆料，所以你不用擔心。
本席看到書面報告的結語中一再重複使用「完善的」、「確保的」、「做好的」等多重肯定句，其實這是非常罕見的。既然你們有十足的把握，但為什麼民眾還是有諸多憂慮，請問你認為原因何在？
林副局長成東：我們的準備工作的確做得非常完善，當然老百姓都希望這件事能夠做到最完善，我想一般正常的心理都是如此，而我們也一定會把事情做好。
趙委員麗雲：其實老百姓不只對這件事情有疑慮，請問貴局一向的實際施政作為到底是如何？是依法嗎？舉例來說，你們到底是以「忠於國家」為第一順位？還是以「忠於法律」為第一順位？到底是忠於法律？還是忠於職務？就老百姓的觀感而言，你們大部分的系統似乎都是「忠於長官」或為對「統治階層」而服務。
林副局長成東：不是的，我們一切都是秉持依法行政、行政中立的立場，這是毋庸置疑的。
趙委員麗雲：就本席的看法，失去中立就會失去專業，失去專業就會失去信賴，而如果失去信賴的話，你們的工作同仁就會失去尊嚴，那麼前面的路就難走了。今天老百姓之所以對你們失去信賴，我想大家對於你們的「專業」和「中立」是有疑慮的，在此想請教林副局長，根據國家安全局組織法的規定，你們到底必須負什麼樣的責任？就以520先後五項工作而言，你們到底必須負什麼樣的責任？
林副局長成東：我們是負責特勤警衛對象的安全。
趙委員麗雲：恐怕不只於此！
林副局長成東：剛剛我曾提到本局負有三大任務，一是國家情報的部分……
趙委員麗雲：也不只於此，根據國家安全組織法的規定，國家安全局隸屬於國家安全會議，綜理國家安全情報工作及特種勤務之策劃與執行；並對國防部軍事情報局、電訊發展室、憲兵司令部、行政院海岸巡防署、內政部警政署、法務部調查局等機關所主管之有關國家安全情報事項，負統合指導、協調、支援之責。請問林副局長，針對六大系統之統合指導、協調與支援工作，你們真的有信心嗎？
林副局長成東：針對國家安全的部分，乃是由國家安全局負責統合指導、協調與支援工作，至於法律的執行層面，其實還是由各相關機關負責執行。
趙委員麗雲：林副局長並沒有回答本席的問題，本席所請教的是，為何依法你們必須統合六大系統，綜理國家安全情報工作及特種勤務之策劃與執行？而且你們還必須訂定支援運作協調辦法，請問這項辦法訂定了沒有？如果有的話，請問這項辦法訂定之後，是否真的有效、可行？
林副局長成東：根據組織法的授權，我們已經訂定統合的辦法，到目前為止，相關情治單位在支援、協調方面已經做得不錯，不過距理想還是有一點距離。針對這方面，我們和相關情治單位還是必須共同合作與努力。
趙委員麗雲：像林副局長這麼冷靜的人，卻還是講得吞吞吐吐，相信很多媒體記者朋友都在偷笑，而大家也都心裡有數。雖然大家認定必須由國安局負責整合這六大系統，但目前國安局卻沒有能力可以統合，就本席看來，這就是民眾之所以會產生疑慮的主要原因。方才有多位委員詢及系統之間的通報是不是真的那麼密切與實際，而你對於其中某些問題，似乎無法一語道盡。
相信這方面的問題你比我還清楚，而大家也知道，林委員郁方有著非常執著的個性，趁著林委員郁方擔任召集委員的時候，本席認為你們應該將相關規定好好整理一番，如此才能回復你們該盡的責任，也才能回復你們應有的權利。所謂「冤有頭債有主」，如果以後萬一發生什麼狀況的話，你們才能真的沒有話說，否則現在各系統之間，其實是可以相互推諉的，從319槍擊案或其他幾個重大案子來看，其實並不是沒有情資，但為什麼會有「漏接」的情形？為什麼會有判斷的誤讀？為什麼最後還要有人出來頂罪？而且頂罪的人還心生不滿，甚至還站出來哇哇叫。我相信這是由於整個系統已經出現根本上、結構上的問題，所以我期勉於你要趁這個最好的時機守住林郁方委員，讓他協助你解決問題。
本席再問你一個特別的問題，其實本席所有國安知識都來自「反恐24」的影集，所以你不用畏懼我，但本席對一個問題很好奇，為什麼其他國家的國安體系一定會納入法務部長，但我們只有調查局有納入？
林副局長成東：這部分只是情報體系，而非負責處理整個部分。
趙委員麗雲：你們依法叫做「綜理國家安全情報工作及特種勤務之策劃與執行」，所以顯然這在字義上沒有弄得很清楚，所謂的「法務部長」在其他國家被稱為Chief in law enforcement或者National Attorney General，這是指這個人必須擔任各部會依法行政的節律者，他一方面是政府執法者的最高首腦，二方面，他也是國家法律最終極的顧問。你們現在負責執行國安工作，卻沒有把這個人包括在內，這與其他國家是不同的，難道你不擔心外界因此對你們產生質疑？因為只有調查局納入這樣的司法體系，法務部卻沒有，在此情況下，你們會逾越憲法或法律框架來執行國安嗎？因而我們會懷疑你們是在替統治階層服務，失去了中立，也許也會失去專業，最後則會失去我們的信賴，難道你不認為這是一個問題嗎？
林副局長成東：報告委員，國家安全局組織法的基本立場是情治分立，所以國家安全局僅負責情報統合的工作。對於委員的指教，我們會再進行通盤的考量。
趙委員麗雲：我也知道國家安全法制訂之後，包括法規在內，整個邏輯有其需要進一步釐清之處，我今天雖然特別問你這個問題，但我其實是要就教林郁方委員，因為他也許有心協助國家安全建立長治久安的根基，而這必須藉由制度面、法規面、系統整合等方式來完成，該有人進去的地方必須有人進去，該有人出來的地方也必須有人出來，這才能讓民眾重新恢復對國家安全的信心。
我個人其實非常喜歡看情報類型的小說，這是我從小養成的興趣。我認為情報無色，我國情治曾經蜚聲國際，我相信你應該比我清楚這足以讓你如數家珍，如此優美、優良的歷史傳統，其中的原因就是你們的專業、中立和對中共情資的精準判讀，這兩個理由其實是同一個，一個人心中如果沒有特殊的意識型態，他就能正確解讀這些情資，情資都擺在那裡，關鍵在於能否正確解讀，之所以可以正確解讀的原因在於你們心中必須沒有顏色，只要中立就有專業。
事到如今，現代化的情資機構已非傳統的東廠、西廠，但為什麼我們還會懷疑你們的中立和專業？你們明明那麼努力，但為什麼會得不到等量齊觀的肯定？本席期待你們在體系內，或者在本院相關委員會當中，能真正從法治訓練著手改善外界對你們的觀感，尤其是你們相關人員的法治訓練。既然已經法治化，一切就必須依法行政，法務部也應該扮演某種節律的角色，只要整個國安系統能夠嚴守法律、嚴守中立，我相信這將是你們的前途所在。
我最後必須送一句話給你們，這不是本席發明的，而是唐朝慧南禪師說的：「高高山上雲，自卷自舒，何親何疏；深深澗底水，遇曲遇直，無彼無此」，如果你們能做到這一點，本席相信我們今後就不會再為520維安事件來煩惱，國家也會長治久安，人民有幸，國家有幸，拜託您了，謝謝。
林副局長成東：謝謝委員指教，我一定會請林委員來給我們指導。
主席：對於趙委員給我的期勉，我非常高興，但這還要問下一任國安會秘書長蘇起的意見，但真的非常感謝你，今天真是冷暖人間，管碧玲很凶悍，但你卻對我這麼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