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別： 院會
會期： 07屆04期
日期： 981007
主席： 王金平; 曾永權
資料來源： 公報:098卷049期 總號:3735 285頁~377頁
會議名稱： 立法院第7屆第4會期第3次會議
議案代碼： 001
案別： 施政報告
會議及提案內容： 對行政院院長吳敦義、主計長石素梅、財政部部長李述德及經濟建設委員會主任委員蔡勳雄列席報告「99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99年度中央政府振興經濟擴大公共建設特別預算案」編製經過繼續質詢。
發言委員：趙麗雲(1次) P.327-331
發言內容：
主席：現在請趙委員麗雲質詢，詢答時間為15分鐘。
趙委員麗雲：（14時35分）主席、行政院吳院長、石主計長、李部長、蔡主任委員、各位同仁。吳院長，我講客家話，你聽得懂嗎？我們客家鄉親很中意你，因為你提出的庶民經濟深得客家鄉親的心，我們就是晴耕雨讀、重視團體、同甘共苦的民族，所以，我要代表我們的鄉親表達對你的支持，也要拜託你說說客家話，我們有高達441萬的客家鄉親，院長能否以客家話來對談庶民經濟，我可以這樣期待嗎？
主席：請行政院吳院長答復。
吳院長敦義：（14時35分）主席、各位委員。現在還是很困難。
趙委員麗雲：約期、期約，好不好？
吳院長敦義：我頂多只能講句「客家鄉親」。
趙委員麗雲：我們真的中意你的庶民經濟，所以，我今天要談庶民經濟。其實，這8年來，對於庶民經濟，我們看到每位院長上台都談一些新的東西，例如大溫暖、挑戰2008、知識經濟，但沒有一次像這次這樣受到這麼廣大、普遍的重視，而且沒有把它當口號，而是當作一個政策來探討，所以，我真的覺得可喜可賀，這表示可以期待。
前天，主計處公布了第一波的生活物價指數，也是您口中的庶民經濟指標，這指數和CPI都是跌幅，但和老百姓一般的感受有落差。你昨天作了解釋，我很注意的拜讀，你認為這是落後的指標。您經過民意的洗禮，我想請你平心而論，對於庶民經濟而言，你真正的終極關懷是什麼？老百姓真的會很重視、很注意那些數據，他們會真的把這數據歸納為施政的效果嗎？
吳院長敦義：我提庶民經濟，最重要的是那個精神，我覺得政府應該關心庶民的生活，瞭解庶民的感受，更重要的是施政能夠切合庶民的需要，庶民對未來的前途是第一重要。
趙委員麗雲：你在10月1日的記者會上講得非常好，就是每一政、每一物都把老百姓放在心上。
吳院長敦義：沒有錯。我過去當縣長，我坐車子時，如果看到路有坑洞，我就會去修，這就是庶民的……
趙委員麗雲：但是，我今天要談預算，你會漏氣哦！因為預算是有限的，你不可能每一件政事都把老百姓的優先放在優先。老百姓真的會感受你的庶民經濟要靠行動，所以，你界定自己是行動內閣；然而，任何一個行動都要錢，在野黨抨擊你即使預算退回重編，也沒有反映、照應你的政策，請問你有什麼解釋？
吳院長敦義：趙委員，我9月10日才到差，9月17日行政院院會通過要求撤回原先所送的總預算，9月24日再送過來……
趙委員麗雲：當家難！
吳院長敦義：只有一週的時間，我們還要重新檢視，不可能……
趙委員麗雲：你心知肚明，你有在做事，你有在用心，但是，你可能不敢講，因為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大概不好意思講：我特別重視這個，我偷偷加了那個。然而，數字會說話，我們來看看數據，減的當然看不出來，我們來看加的部分，括號的部分是你偷換、偷偷增加的，教科文和社會福利是唯二增加的，所有總預算負成長4.1%，而你只在這兩個項目偷偷加了，雖然看起來只有0.1%的差異，其實後面有10個零的差別。其實你做了，你大概不好意思敲鑼打鼓的講，避免有些領域會難過，現在我替你說破，你是有用心的，因為對庶民而言，他們最在乎自己生命的品質，就是社福的預算，最在乎自己和子孫未來生命、生活素質，就是教科文。
吳院長敦義：謝謝趙委員，您觀察入微。
趙委員麗雲：您有用心啊。
吳院長敦義：我講一個數目很小，但是意義很大的，在總預算中有一筆錢是國防部松指部編的預算，就是考慮總統、行政院院長搭飛機的問題，要在松山機場貴賓室蓋個登機坪，我覺得這個可以不要，總統到松山機場登機，就直接走到室外，走一個梯上去有什麼關係？一定要跟民航的那個一樣，那1億元就刪掉了。
趙委員麗雲：您把它扣掉了，但您不好意思大聲講。所以您有在用心，不要怕把它講出來。我看到您有用心。
吳院長敦義：刪的數目雖然不大，但它代表的是總統跟行政院長乘坐飛機的便利跟舒適，我覺得這筆錢可以砍掉，這些錢拿來做跟民眾有關的事……
趙委員麗雲：我看到您的用心，也許您不願意多講，但事實上，這些數字會說話。您再看這張投影片。我非常感動，法務部號稱正義之部，因為它叫做Ministry of Justice，但是誰的正義？它從來沒有真正為庶民伸張正義，它所有百分之九十九點幾的錢都用在刑事被告、受刑人、更生人，也就是加害人，對於人人都是潛在被害人的庶民百姓只有編列不到0.3%的預算。我必須要誇獎、嘉勉您，因為您有偷偷加，我看到這次12.2億的增額中約有一半，即5.52億用於犯罪被害人，包括對其補償、保護，這值得誇獎，不妨大聲說出來啊。這就是庶民主義、這就是我們想要的庶民主義啊！
吳院長敦義：是，這也是政府應該做的。有些被害人正當盛年，被害以後其家屬痛苦不堪。現在大家都講人權，加害人的人權很多人重視，可是被害的人獨憔悴，他的家屬如何渡日？有多少人了解？
趙委員麗雲：我很高興院長重視這點，但就像您剛剛講的，時間很倉促，有些政事還調不過來。
吳院長敦義：對。
趙委員麗雲：後年、下一年度，我們希望看到更大的變化，譬如我熟悉的體育事務，全民運動跟金牌的競技運動差兩倍半，這個比例就不太對了，對不對？老百姓的健康、福祉跟金牌的競技應該等量齊觀，我相信您有這種心，以後一定會慢慢調整的。
我必須在此肯定，你們是有國際觀的。我們看下一張投影片。請問院長有沒有注意到HDI前天發布了？這是聯合國發布的，它象徵人類幸福的程度，它跟您的想法一樣，因為它的指標就在於預期壽命，也就是社福，所謂的社會投入，包括識字率這兩項預算都是您偷偷提高的。請問您知道我國在這項指數的排名是第幾嗎？
吳院長敦義：我看到了，當然比大陸、尼日好，但是跟卡達一樣，我覺得有點奇怪，我們總是應該從韓國、香港、新加坡……
趙委員麗雲：我們應該偷偷高興，您知道嗎？它只有排182國，當然我們不是聯合國的會員國，因此沒有排名，但是因為數據很明確，所以我用公式推估出我們的得分是0.91，就是跟卡達一樣。您不要小看卡達，其實它的年均所得是美元7萬5，是世界第三富，它也有GDP指標，我們能跟它等量齊觀，我們是不錯的，其實是相當好的。
吳院長敦義：但我們輸給韓國。
趙委員麗雲：對，但是我們繼續將社福及教育的預算往上提，我預料明年我們在數字上的表現還會更好。我藉此表達對院長的尊敬。
吳院長敦義：是，謝謝。
趙委員麗雲：您編預算有用心，當然我支持，您就要更賣力。
吳院長敦義：謝謝。
趙委員麗雲：有預算，請問院長您最怕的是什麼？
吳院長敦義：有預算，我最怕的是執行不力，或執行當中有弊端藏身，這是最恨的事。
趙委員麗雲：對，您畢竟是有行政經驗。看這個表，我就會嚇死，4月10日通過5,000億特別預算，各部會執行率我算到10月2日是這個數字，其中有3個單位的執行率是個位數，有四分之三的單位執行率低於三成，院長，怎麼辦？
吳院長敦義：這中間可能有點時間的差別。4月份特別預算才通過……
趙委員麗雲：您真的有把握未來短時間可以改善？
吳院長敦義：我想中間突破難關以後，執行率應該會扶
搖直上，我會努力。
趙委員麗雲：我是從六等科員做起，做到政務官的。我跟您指明，有兩個關鍵您不幫忙的話，明年這個數字還會很難看，一個是人力，另一個是因為法規造成程序上的諏整及公務員心態的問題。
吳院長敦義：是。
趙委員麗雲：我們很難怪他們，像體委會執行率6.9%，怎麼會這樣？運動設施處總共有10位大員，分給他們多少預算？連同本來的預算是130幾億，換言之，一個人負責13億，嚇死了！為什麼？程序，採購法不能少，環評不能不做，大家都做得非常害怕。以前我當體育司長時，好幾位官員因為高爾夫球案被抓去關，可說是做好不受褒，打破要賠。我發覺他們人力有匱乏，你們現在給他們的是臨時約用人員，連約聘都不是，這種人第一不能加班，第二不能出差，第三不能簽案，我不知道這種人能有什麼幫助。應該把相關單位集合起來，幫他們想辦法突破，要不然大家乾脆退休算了，不敢碰啊！我擔心這個執行率會拖垮您的庶民經濟，因為給你們錢，你們卻做不到，這很傷老百姓的心。
吳院長敦義：完全同感。
趙委員麗雲：我可不可以期許院長，找公共工程會、人
事行政局找相關法規，尤其是經建會，應該要一起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吳院長敦義：謝謝，我完全注意到這個問題了。我跟工程會的范主任委員講過，也跟經建會、研考會官員講過，這幾個機關不是只有考核、監督各部會怎麼做，還要幫他們傳、幫、帶，法規有問題，工程會要幫忙解決……
趙委員麗雲：因為我質詢的時間剩下3分鐘，所以我在此不禮貌地打斷您……
吳院長敦義：協助解決，這樣才行。
趙委員麗雲：工程會的范主任委員也是客家人，拜託一齊幫忙，好不好？謝謝。院長，我對於您推展庶民經濟還有三大憂慮，我將它拋出來，如果有可能的話，給我一些書面資料，至少讓我晚上睡得比較安穩一點。第一就是失業問題，不管數據怎麼找，教育具有未來性，社福很貼心，但是有關失業率，昨天國際貨幣基金IMF跟World Bank他們的總裁一起講，未來真的景氣復甦可望，但是失業率還有8到12個月的困難期，而有關我們特殊的困境，我剛才跟法務部長交換意見，她推展的德政9月1日開始實施，就是所謂人力替代的社會服務役，現在竟然有2萬7,335人次工作，它能節省公帑、具矯正功能，這是好事，但卻增加失業率。
請看下一張投影片。這是教育部特別預算，我們爭取來的，今年總共是170億，這4項計畫造就4萬4,511位工作機會，根據經建會蔡主委的報告，今年還會增加到8萬2,000個，但是今年預算只編了27.79億，院長，這筆錢突然縮減了，這四萬多人到哪？堨h？明年9月30日以前這些人就失業了，他們是不是會加入失業大軍？希望院長將這些問題帶回去好好規劃一下，讓我們安心，這些短期1年期的計畫未來怎麼辦？
吳院長敦義：現在不只這個，還有災區為期3個月、6個月的短期就業只能解決短時間……
趙委員麗雲：至於償債計畫跟貧富差距問題，因為質詢時間的關係，我希望能得到相關的規劃報告。我的質詢時間將屆，很抱歉沒有讓吳院長來發揮，可不可以就用歷史，即您熟悉的議題來總結？院長，您知不知道「巫步多禹」的典故？以前我學跳舞時，看到巫師或乩童跳著奇怪的舞步，我試著加以研究其中的典故，發現是因為許多道士或巫師妄想擁有神通，以為只要學大禹這位山川神主走路就可得神通，其實大禹是跛腳的，根據史記記載：禹治水土，涉山川，病足，故行跛也。他跛足，13年治水，薄衣食、卑宮室，一路路行、水行、泥行、山三行，即使跛足，仍舊不斷行走，找出治理惡水建設國家之方，他最終成為一名工程師，所以太史公封他為「山川神主」。但是後世者只記得他跛腳，故學他跛腳的樣子，卻忘記他是因此而得到山川神主的尊稱。院長是學史之人，一定不致於只學走路的樣子，一定是走清明、愛民、知民所苦、解民所苦的庶民經濟，但本席要提醒您：請你要注意健康。
吳院長敦義：謝謝。
趙委員麗雲：因為我早上聽到有些委員質疑總統醫療費用，認為不應編列，但我們期待你們是路行、水行、土行、山行，苦民所苦，我們可不希望你像大禹那樣跛腳，何況這筆經費之編列，根據我查過的91年度起的預算數字，在任及卸任正副總統的保健經費就是50萬元及35萬元，今天我們比照這樣的情況編列預算，說有過當之處，相信這是不公平的說法。我期待政府明確地讓民眾瞭解，馬吳政府要的是清明、知民苦、解民苦，能讓庶黎轉為富庶之民的庶民主義，而非要學大禹跛腳走路樣態的政府。
吳院長敦義：謝謝，所有的改革都要走漫長的路。
趙委員麗雲：本席以「巫步多禹」與院長共勉，謝謝。
吳院長敦義：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