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別： 委員會
會期： 07屆04期
日期： 981105
主席： 洪秀柱
資料來源： 公報:098卷066期 總號:3752 201頁~273頁
會議名稱： 法院第7屆第4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10次全體委員會議
議案代碼： 001
案別： 預決算案
會議及提案內容： 審查99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關於國立故宮博物院單位預算。
發言委員：趙麗雲(1次) P.236-240
發言內容：
主席：請趙委員麗雲發言。
趙委員麗雲：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院長辛苦了。你們預算的規模很小，只有10.39億元。你看到數字後有沒有嚇一跳，竟然是負成長40.35%，扣了7億多元？
主席：請故宮博物院周院長說明。
周院長功鑫：主席、各位委員。不是的，這是因為我們原本的工作進度就需要這麼的去……
趙委員麗雲：OK，所以是處變不驚。我知道，你的心裡很篤定，因為預算其實是正成長的，所以你心裡可能偷偷地笑了。被減掉的預算，其實是去年針對硬體所編列的10億元，目前這部分的執行有困難，因此你將它改為2億5,000萬元的軟體費用，對不對？
周院長功鑫：對。
趙委員麗雲：策展之外，另外2億4,000萬元是購買文物。
周院長功鑫：對。
趙委員麗雲：所以你們偷藏了很多錢。
周院長功鑫：沒有，這是為國家增加資產。
趙委員麗雲：是。總體預算是負成長4.1%，但我計算後發現，你們實賺4,700萬元。去年我們又扣你們400多萬元，因此你們的口袋就多了5,000多萬元，等於是正成長5%左右。若再加上你們針對軟體設施所編列的這2億5,000萬元，今年的預算將是大幅度的成長，你覺得這是喜，還是憂？
周院長功鑫：這些工作都是我們應該要做的。我剛才也已提到過，這2億4,000萬元是為了國家……
趙委員麗雲：你不用客氣，我看到你畢竟是專業出手，專業的院長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事。
周院長功鑫：謝謝。
趙委員麗雲：我很肯定你們偷偷的調整預算，但是我也有點擔心。我知道你的背景，因此對你的期許當然也比較高，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就期許你能夠「除舊佈新」。但是「除舊」這部分，我對你有些失望，你有沒有看到立法院預算中心對你們點出的12項大缺失？
周院長功鑫：有，我們都有作說明了。
趙委員麗雲：有些東西確實很難推動、快不起來。你剛才的回答，我都有聆聽，像故宮南院，當初這的確是一項政策性的決策，現在要用專業來解決，當然也就需要時間去把它磨出來。這部分我們可以諒解、理解，但是討債公司是不會理解的。研考會公布的執行率中，你們只有34.28%，是最後一名。工程會也給你們漏氣，98年1億元以上的公設計畫，15個機關中，你們也是墊末。將來展現執行率時，院長可能要設法用附註或是其它方式來呈現，否則大家都認為你們的績效不彰，我認為這有點冤。
周院長功鑫：所以我們的工程費用，今年就有部分退回去，目前……
趙委員麗雲：你們一方面偷偷的調整預算，但是另一方面來看，這樣調整預算會給翁委員重鈞帶來很大的壓力，所以我在想，看看怎麼樣在展示上面來顯示，因為這些的確都是結構性的問題。包括你們技工、工友方面的問題，我也不忍心問，畢竟我也當過主管。你們在這部分的預算，已經從民國96年的113人，減到現在只剩99人。我常說事緩、才能圓，真的要解除這些技工、工友，其實是會很辛苦的。但是有些東西可以有所變化，你卻沒有很積極，譬如員工合作社是否符合合作社法的適法性問題，並不難解，還有故宮晶華餐廳的回饋金、契約委託案繳交國庫的問題等，其實都可以靠溝通、變更預算的編列或修訂契約等來解決。這些並不難解，我對你有期待。
我最不滿意的是，你們的電腦硬體設備，從民國94年至今每年都編列幾十台。以民國95年為例，你們說要購買70台多媒體電腦；8台桌上型、筆記型電腦，加起來要購買78台，但最後你們卻只購買25台電腦、6台印表機。雖然這件事不是發生在你任內，但帳面上很難看，因為預算完全都用完、執行率100%，也就是採留用的方式。你知道這不僅違反預算法第六十二條，也違反中央政府各機關單位預算執行要點第二十四條的規定。這很難堪的，是不是？可是我看你們今年這方面還是編列這麼多的預算。
周院長功鑫：委員，我向你說明，資訊這部分的預算，並非是在公務預算內，而是在經建會的……
趙委員麗雲：稍後本席還要問這部分的問題。
周院長功鑫：如果是在公務預算編列，我們的作法絕對是採零基預算的方式，亦即有計畫才會編列預算。但是這個工作又不能不做……
趙委員麗雲：院長，我當主管時，常勉勵同仁說：「帳面難堪，原因只能二取一，一個叫顢頇、一個叫無能。」無能就是執行不力，但這顯然是顢頇，就是編列失當。你們還有很嚴重的問題，我舉例來說，大家都覺得很奇怪，為何你們每年都辦理老舊建築設施修繕更新工程？最奇怪的是，你們連定義都弄錯，何謂「公共建設」？何謂「房屋建築設備」？你們去查，主計處對此訂有用途別預算科目分類定義及計列標準表的規範。你們連看都不看，所以才會編得很奇怪，總是被人家懷疑、被人家拿出來檢討。我跟你交換過意見，覺得你們這些機關很注重專業，然而對於這些事務卻時常搞不清楚，尤其對於法律更是不清楚。我曾經建議要舉辦一些有關法規的講座、研討，你說每年都有辦，我認為要繼續舉辦。
在你們被指出缺失的幾個項目中，包括硬體設備的採購費移做它用或留用的違法問題、建築連年辦理、經費支用失當等，都是可以靠預算編列來解決。請你回去試試看，好不好？
周院長功鑫：謝謝。
趙委員麗雲：我希望明年不要再有這種情形，因為你們那麼努力，卻只有這種成果，我很傷心、傷感。
其實我最擔心的，還是你們的「佈新」。「除舊」有一部分是可以有辦法來改善，但「佈新」這部分，我不但沒有看到「新」，反而還看到你們把「新」變成「舊」。看到你們有新興計畫，我很高興，還很仔細的看。故宮所有的預算扣掉南院的錢後，還有7億多，新興計畫占了1/5，亦即高達1億4千多萬元，但這裡面的項目卻與你們的願景相差很多。請院長將你們的願景背一遍給我聽？
周院長功鑫：形塑典藏新活力，創造故宮新價值。
趙委員麗雲：你背得出來，表示這真的是你的信仰，不是唸給我們聽而已。既然你有這個心，新興計畫就應該要照映回去，但其實卻沒有一個是新的。新興計畫的經費就占了五分之一的預算，你剛才也承認，數位典藏是國科會的國家型計畫，人家結束後，你們才接下來辦理，現在已經是第三期那叫「新」呢？
周院長功鑫：這是「新」，這是維護、維持。
趙委員麗雲：你們文創第二期的產業，不管是第6點的科技人文跨越文創環境計畫，或是第7點的全球文創產業應用重鎮，都只是在履行、兌現文建會文創產業相關的一些子計畫，對不對？
周院長功鑫：對，這是在經建會裡面的計畫。
趙委員麗雲：你們還把「新的」變成「舊的」—對於你們原本的育成中心，我還曾經為你們拍手過，雖然目前只完成國安局土地的移轉。
周院長功鑫：對，沒錯。
趙委員麗雲：但是為何要把育成中心改為文創園區？文創園區不是新的。
周院長功鑫：園區是……
趙委員麗雲：在文建會，文創園區是被我們「K」得滿頭包的，主席在這，不知道這點他已經「K」了多少年？
周院長功鑫：我們現在請中華經濟研究院……
趙委員麗雲：你是否知道，這兩者的屬性完全不同？
周院長功鑫：這個園區……
趙委員麗雲：為何我們會「K」文創園區？它必須要有草根性，因為它是服務業、勞力密集。最後它是面對群眾的，所以它要計算產值。
周院長功鑫：是，我們將來……
趙委員麗雲：當你一講到產值，就一定會被「K」，成立育成中心對你們才是最好的。我舉個例子來說，你們最好的市場是在中國大陸，但是你們卻不能去。
如果是育成中心，你將這個創意以國際化的方式發展出來，你可以不求產值，委託給NGO，即非營利組織之類的，你去那裡可以大賣，然後再把賺的錢拿回來做公益，無論做多少公益都不會被糾正，因為這真的是你們賺的錢。你可以和他們簽契約，就像國科會讓渡的專利是以percentage的方式收費，甚至可以要求20%回來，所以你不但可以替國家賺很多錢，而且還可以行銷故宮。
但如果一改成園區，你只能做本土和第一線勞力密集。有關故宮的創意、智慧和科技，也就是所謂的文創，其實是智慧密集，這兩者屬性完全不同，為什麼你們會跟著他們改？
周院長功鑫：育成中心只是一部分，在園區裡面，我們有很多休閒設施，這些休閒設施可以創造利潤。
趙委員麗雲：請你想一想故宮應該扮演什麼樣的角色？我知道你是為人作嫁，這是愛台十二項建設，但帳是算在文建會。如果你做得好，我們也不會誇獎你；如果你做得不好，我們會罵你。文建會要自己扛起來，用文資法來策動，讓他真的能做生意，而不是自己做不了，就丟給故宮一些，丟給經濟部一些，再丟給新聞局一些。那天大家質詢文建會時，會提出那麼多對文創的意見都是這樣來的。我覺得你要說實話。按照你們的步履，故宮希望形塑典藏的新活力並做出故宮的新價值，但你卻拿人家的舊瓶子來裝，我覺得到時候你會很辛苦。
周院長功鑫：不是這樣，這些經費原本是我們編的，編在他的項下，不是從他的經費挪出來給我們……
趙委員麗雲：編在他們項下，然後你們把它塞在資訊管理項下，絕大多數都是拿來買一些電腦、設備和採購。
周院長功鑫：相關軟體的規劃已經開始執行，而且園區初步的先期軟體規劃已經完成，接下來整個建設會開始往前推進。
趙委員麗雲：我言盡於此，請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故宮繼續這樣走，能不能創造新價值？故宮能不能產生新的活力？如果你擔心，以後的新興計畫就不應配合文建會或國科會。
周院長功鑫：不是，這是我們自己原來的計畫。
趙委員麗雲：既然這是舊的計畫，等於是延續性的計畫，你就不要講這是新興計畫，你瞭解嗎？周院長功鑫：我提供書面給委員。
趙委員麗雲：本席時間已屆。最後我要告訴院長，我覺得故宮南院的問題是八國聯軍，而且不但是八國聯軍，還海陸空襲。我看你打官司從民法打到刑法，現在還打到行政訴訟。這七大問題，不管是專業管理問題還是其他，你和澳商、美商打官司，從美商建築顧問打到本國建築師，問題包括了景觀、環境、地質和排水。我覺得你們應該有個專案小組，設法去解決這些問題，否則這些問題大概不是短時間內能解決的。民國102年完工的宣示如果跳票，執政黨會有不可承受之重，對南部同胞也無法交代。總之，你是專業，我們希望你真的能夠除舊佈新。謝謝。
周院長功鑫：謝謝委員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