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別： 委員會
會期： 07屆05期
日期： 990311
主席： 趙麗雲
資料來源： 公報:099卷016期 總號:3781 69頁~119頁
會議名稱： 立法院第7屆第5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3次全體委員會議
議案代碼： 001
案別： 施政報告
會議及提案內容： 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主任委員列席就業務概況暨科學園區開發管理相關事宜提出報告，並備質詢。
發言委員：趙麗雲(1次) P.90-94 [PDF]
發言內容：
主席（江委員義雄代）：請趙委員麗雲質詢。
趙委員麗雲：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主委，我很羨慕你的個性，舉重若輕，好像再頭痛的事情，你都能夠輕鬆待之，事後更可以很快的將它遺忘。如果把全部的閣員都送來給你訓練，我想情況可能會好一點，是不是？
主席：請國科會李主任委員答復。
李主任委員羅權：主席、各位委員。沒有，我……
趙委員麗雲：我不是要你回答，我是很羨慕你，因為換成是我的話，前面提到的這幾條「大代誌」，就讓我感到很頭痛了，而且問題還不止於此。剛才好幾位委員都談到塔堤揚娜二號的問題，本來微衛星是一個標榜為台俄重大突破合作的計畫，現在卻變成孤兒衛星、坑錢衛星，但是我們沒有看到國科會站出來表示看法。媒體一再踢爆，如果今天我們不安排報告案，也沒有聽到你的意見，可能只是笑一笑就過去了。不管它以後每年要坑600萬，也不管過去千萬鉅資的地上接收站從來收不到訊號的現象，好像從來沒有人提起，我們自己只要出錢就好。
李主任委員羅權：我們有幾次的澄清新聞稿。
趙委員麗雲：有嗎？但關於這件案子的新聞稿，我都沒有看到。
李主任委員羅權：昨天和昨天之前都曾發布新聞稿。
趙委員麗雲：可是我今天看到所有的委員問到這個問題時，你的反應都是嚇一跳，我覺得你演得很好，可以得奧斯卡金像獎。還有審計部最近98年度的考核中，你們有三大缺失，可是我並沒有看到你有何反應。第一個是國家型科技計畫，我看到你們的報告依然寫著，我們很進步，有提出很多的論文。殊不知他們的意思是，你們的論文太多了，而專利移轉權利金不成比例，也就是國家的投入與產出不成比例，但是你的報告照樣還是這樣寫著，這點我也很佩服！
另外，有關科學園區的管理費部分，我手上有份公文，上面有你蓋的大章。因為去年我曾問起，現在景氣回升，減半制度會不會修改？你於98年11月9日回函，上面寫得很清楚，無薪假已經下降99%，水電用量已經達成同期的98%，所以，99年恢復原費率收取，可是第二天副主委隨即表示繼續減四分之一，在此之後，你看到我也從來沒有為此解釋一句，你們的國會聯絡人也從來不記得有發過這樣的公文，但這份公文蓋的是李羅權的章。所以，我實在很羨慕你，反正你的忘性就是很高。
李主任委員羅權：我們那時候只想到產值已經升上來了……
趙委員麗雲：不止於此，我先把題目唸出來，你再選題答復。譬如科學園區管理局作業基金部分，我看到審計機關給你的意見講得很嚴重，包括財務管理不善、累積貸款高達1,106億元，應該要即刻改善。不過到現在為止，我們看到你還在繼續編列預算去填補，無動於衷，也不感到心痛。監察院最近對你們公開質疑，就像棒子打在你們身上，應該是會痛的，但是你們仍然「老神在在」。還有研究經費的補助過度而且高度的集中、少數壟斷而且內舉不避親，上至主委，包括歷任主委，下至處長，只要來申請絕不手軟，甚至擔任審查召集人身分的也來申請，這些我們也沒有看到國科會站出來作說明，但是我們在報上讀到，監委約詢官員的時候，你們的表示是，假如不申請就犧牲太大了！還有人承認申請人是人頭，而這個人頭制度在學術界也是司空見慣了，這部分你也是輕鬆以對。
再來，這也是剛才很多人質疑的部分，就是我的故鄉新竹科學園區，現在我都不敢回家了，因為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原來是國科會編的預算，包括愛台十二建設、六大新興產業的生技起飛鑽石行動方案等，本來都寫著由你們主導，可是突然你們就變成什麼都不知道，隨便就讓衛生署去做。之前台大、台聯大為此大打出手，甚至中研院也搶成一團，現在突然由衛生署主導，國科會變成客人，突然製造業或科技業變成服務業了，好像也沒有關係，反正以後園區管理再來說吧！
甚至最近我看到重量級且都是擲地有聲的學者公開質疑你們的國家型計畫花費國家鉅資，包括外界非常重視的基因體醫學國家型計畫，這些都是國王的新衣、騙人的事情，還沒開始就註定會失敗。然他們提出的理由看起來很服眾，而大家一直在爭論，到底他講的對不對？可是國科會也沒有半句解釋，只負責出錢而已。
總之，我看每個問題都很大，如果是我，我都不知道如何回答。但是我看你舉重若輕，我也很習慣你這種態度，像八八水災的問題這麼「大條」，造成內閣大地震，連閣揆都被震下台了，氣象局也被罵到爆，但是國科會是唯一真的有人造衛星、有眼睛、有耳朵的，因為你們有追風計畫，我很喜歡這個名稱，還有「投送落」這個名稱我研究了半天，原來就是氣象預報系統，它也在你們這裡。此外，你們還有災防科技中心、颱風洪水研究中心等等，根據我的統計，你們為兩期國家級的防災計畫編列了二十七億多的預算，好像也沒有人追究，你們就「惦惦較沒蚊」，意指站在那裡不會被蚊子咬，好像不計工本的投入。
我今天提出來的每個問題都很「大條」，我不知道該怎麼選擇，只剩下兩分多鐘的時間，你挑二個問題來回答。你先從最容易答的問題來答復，為什麼管理費減收四分之一？
李主任委員羅權：當時我估計他已經恢復到100%，應該是可以了，但後來有個園區的工會來報告，去年他們反映廠商的……
趙委員麗雲：所以扣二分之一是因為本院有委員連署提案？
李主任委員羅權：是。
趙委員麗雲：扣四分之一則是因為園區有人反映。
李主任委員羅權：對。
趙委員麗雲：為什麼不是扣五分之一、三分之一或十分之一？
李主任委員羅權：去年大概有三分之二甚至更多的廠商賠錢，因為他們的產值真的降得不少，今年我們讓他們能順利營運，所以讓他今年……
趙委員麗雲：經濟部管工業區，農委會管農業園區，他們有沒有減收？
李主任委員羅權：沒有。
趙委員麗雲：只有你們受到影響？
李主任委員羅權：我們的考慮是，之前因為企業的員工在放無薪假，現在放無薪假的員工也回來上班了。
趙委員麗雲：很特別，只有你們受影響，其他的園區都不受影響。
李主任委員羅權：只有上半年減收四分之一，下半年就沒有了。
趙委員麗雲：四分之一的數據是用什麼公式算出來的？你們有沒有看到中油因為空污費的計算公式有問題而被人彈劾的情形？
李主任委員羅權：我們也計算過，今年假如園區能夠節約經費就可以把它補過來。
趙委員麗雲：你們的減收會變成常態。
李主任委員羅權：沒有。
趙委員麗雲：因為你們隨著初一、十五景氣的不同，一下變成二分之一，一下又變成四分之一，所以也不必有理由和公式來推算。
李主任委員羅權：金融海嘯是特別大的事件。
趙委員麗雲：所以金融海嘯以後不會有？
李主任委員羅權：不是不會有。
趙委員麗雲：但你言下之意就是如此。
李主任委員羅權：可能是十年或二十年才發生一次。
趙委員麗雲：所以未來十年以後你也可以這樣砍。
李主任委員羅權：到現在為止，我們也還沒有對園區做減收的動作。
趙委員麗雲：我知道當家不容易，你只要拿得出邏輯、數據和一定的推算公式，無論是扣二分之一或四分之一，這些不會引起他人爭議，但今天我們看不到你提出任何數據。如果產業景氣跟管理費掛鉤變成常態的話，你會一再頭痛的，你一定要提出計算公式，要有專業的考量和心中的鼓聲，否則你一定是尾大不掉。你要知道，當幾位龍頭廠商在辦尾牙宴時，我也很想上台唱首歌或跳支舞，看看是否能賺個幾百萬元，他們一擲千金，提供摸彩獎品，年終尾牙宴也上了報，這讓多少失業的人傷心，而你還繼續減收，如果你沒有非常好的邏輯和數字計算，你一定會被繼續質疑的。
李主任委員羅權：好，我會……
趙委員麗雲：生技園區部分如何？現在我都不敢回家了。這本來也是你們的業務，我看你們也編了公務預算，園區作業基金都是我們審查通過的，你們在報告書中第34頁提到的園區還繼續在蓋，蓋得還是製造業的生技標準廠房，但突然變成由衛生署主導，而且變成是醫院，就是剛才講到的奢華醫療中心，要來賺貴婦、觀光客的錢，聽起來還不錯！未來園區的管理如何？
李主任委員羅權：行政院指示，在醫院的部分，因為衛生署是專業就由他們來規劃，那我們規畫研究中心……
趙委員麗雲：他們一規劃，整個園區就走樣。其實竹科之為竹科是因為群聚效應已經形成了，其中有台積電、聯電在帶動起飛。但若變成大型醫療集團、公司化，甚至為此修改醫療法去適應它，則你認為它有發揮帶動的功能嗎？能夠帶動將來在管理上面的群聚效應和發揮母雞帶小雞的功能嗎？還是你現在蓋的房子，包括那些廠房將來可以被他們使用或適用，這些基礎建設服務業和製造業所需求的何止是千里之遙。
李主任委員羅權：我們現在的研發中心中會有附設或沒有附設醫院的大學、外國的醫學院和外國的公司等來進駐，我們會提供研發的平台，像國研院儀科中心就有奈米和光學……
趙委員麗雲：你現在所講的跟原來的規畫內容完全不一樣，我們並不是主張一定不能蓋，但是國際醫療園區，根據衛生署的說法，只會擇其一，誰來擇？如何擇？我們覺得今天國科會如果讓位，變成完全沒有聲音，完全由衛生署規畫，這樣的規畫會與過去的期待不同，我們給你預算去蓋的基礎建設就完全不對，希望國科會與衛生署溝通的過程、修正的方向要有適當的計畫，還有在未來的營運管理部分，因為營運管理只有你們內行，你們才知道將來這個園區會不會虧損。國發基金已經虧損逾千億了，你總是拿公務預算去填補，然後再表示他不會倒，你應該知道我們都有責任的。
李主任委員羅權：我們還是有信心也相信將來醫療器材的產業園區會向走向高階醫療器材園區。
趙委員麗雲：醫療器材產業是以有形的產品為主要規畫，你若改為服務業就是以無形的傳遞為主要，然後，你真的覺得這樣連得起來、帶動得起來？你應該要把原來的規畫寫清楚、明白，否則我會跟蔣委員一樣，你不必想今年的預算會通過。
李主任委員羅權：我們會跟衛生署提出我們的要求。
趙委員麗雲：衛生署突然變成你的老闆？
李主任委員羅權：不是。
趙委員麗雲：你才是專業管理人。
李主任委員羅權：因為我們已經分工由衛生署管理醫院的部分，我們則管研發部分。
趙委員麗雲：園區有醫院你就突然全部聽他的了，你這麼好脾氣！可以有好脾氣，但是不能沒有專業。國科會可以忘了自己是誰，但本院委員不會忘掉身負監督者的角色，我先把狠話說在前面，謝謝。
李主任委員羅權：好，謝謝趙委員的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