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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會期審查100年度中央研究院單位預算_發言 刊載者:趙麗雲委員 刊載日期:2010/11/04

會議別: 委員會

會期: 07屆06期

日期: 0991104

主席: 楊瓊瓔

資料來源: 公報:099卷068期 總號:3833 311頁~403頁  

會議名稱: 立法院第7屆第6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6次全體委員會議

議案代碼: 001

案別: 預決算案

會議及提案內容: 審查100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關於中央研究院單位預算。

發言委員:趙麗雲(1次) P.325-328

發言內容:

主席:請趙委員麗雲發言。

趙委員麗雲: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如同剛才蔣委員所言,本席也要向中研院翁院長致敬、致賀,得到95%評議委員的支持,是很值得驕傲的數字。另外,對於中研院有5位院士獲選為TWAS的榮耀,我們也很高興,雖然只是發展中世界獎項,但也是不容易。尤其鄭淑珍特聘研究員還獲得今年的生物科學獎,請代表我們向她致賀。

本席也看到翁院長剛才面臨許多疑難雜症,相信未來幾位委員都會一一請教。本席想談一個比較輕鬆的話題,本席看到這次獲選為TWAS新任院士的學者中,有3位領域都和生物相關,過去本席也聽李遠哲先生說過,我國最接近、最可能獲得諾貝爾講獎的是生物相關研究,請問中研院翁院長,依您看來,我們距離還有多遠?

主席:請中研院翁院長說明。

翁院長啟惠:主席、各位委員。這是不能預測的。

趙委員麗雲:但是有人預測怎麼辦?本席一字不改,引述2008年5月24日國科會主委李羅權先生,他在上任記者會中宣布學術攻頂計畫,要選出領頭羊,目標是競取諾貝爾獎,他認為不久我國會產生諾貝爾獎得主,顯然我國兩位負責科研的龍頭有著很不相同的個性,所以有很多不同的顧慮。

翁院長啟惠:我們可以期待,但是不能預測。

趙委員麗雲:你覺得距離還很遠嗎?

翁院長啟惠:不是,諾貝爾獎還是需要經過委員會評審。

趙委員麗雲:你是老實人,既然本席問你,你就要趁機說出距離出在哪裡,問題、障礙在哪裡?這樣好了,本席請教翁院長一個更輕鬆的話題,奧運金牌和諾貝爾獎得獎人數之間,有沒有關連?本席最近做了這項研究,兩者之間當然看不出任何關連變項……

翁院長啟惠:但是兩者是有一些關連。

趙委員麗雲:很奇怪,我們會發現,兩者表現很重疊,所有得到諾貝爾獎項較多的國家,也就是奧運金牌拿得多的國家,例如美國在兩項排行上都是第一,歷史上奧運金牌一共拿下2,296面,獲得諾貝爾獎的有329人。在兩個排行榜名列前茅的國家全部重複,你覺得原因為何?

翁院長啟惠:我想這要歸功於整體國家各方面的體制,還有……

趙委員麗雲:你終於願意大聲講,除了政府的力量,民間產業的力量如果不投入,要達到這兩個目標,距離都是很遠的。既然您不好意思講,本席就幫你講。

根據您的自評,今年政府投資成果如何?目前有128億6,884萬多元,正成長10.13億元,這是前所未有,因為政府總預算只增加4.4%,你們的預算卻增加了8.55%,算是很值得慶幸,但是你覺得距離你的需求如何?

翁院長啟惠:我國的科技預算沒有成長,是零成長,這次增加的預算是要給國防部用的。

趙委員麗雲:你終於說了實話,其實本席仔細算過,生技園區編列了根本不可能執行的19億多元,而科技大樓的0.98億元,執行率又非常低,幾乎等著繳庫,換言之,你們預算負成長0.7億元,所以這段話本席是講給主席聽的,在刪減預算時可能要非常謹慎,因為預算是負成長,顯然馬總統增加預算的承諾是會被檢視的。

既然投入不夠,你如何具體改善?畢竟你是院長,雖然你是科學家,也得處理這些討厭的行政事宜,你要怎麼辦?你要如何改善?除了向馬總統哭窮之外,還有什麼辦法?

翁院長啟惠:就是要有所選擇。

趙委員麗雲:什麼選擇?

翁院長啟惠:領域要有所選擇,不能什麼都做。

趙委員麗雲:所以你打算窄化專注的領域?

翁院長啟惠:對。

趙委員麗雲:其實依本席的看法,你要大幅增加預算不是那麼困難,但是你有兩大障礙,第一是民意支持與否。

翁院長啟惠:對

趙委員麗雲:你如何讓民意更支持你?本席可以先預告,今天本席已經看到很多預算刪減、凍結案。你覺得為什麼民意會質疑你?你自評有沒有展現出績效?你的報告寫了很多,包括連你自己都覺得不那麼重要的「論文數很多」這一點,這叫產出績效。產出績效和實質績效,老百姓在認定上是有很大落差的。好比本席稍後要質詢自行車道,你不能報告說蓋了多少自行車道,你應該去看有多少人會去運用自行車道,並且因此得到其他效益,或者帶動觀光,這是不同的績效,老百姓要看的績效是後者,然而你們現在展現的都是前者。

更要命的是,從數據來看,本席看了中研院最近5年數據,如果用科技預算和研發成果、也就是有收入的技轉費用相比,是介於0.06%到0.2%之間,例如剛剛結束的98年度,我們花了98億多元科技預算,回收1,943萬多元,約0.2%,老百姓看到這個數字會怕,幸好不是民國95年度,只有0.06%,當年花了85億3千多萬元經費,只回收516萬元。本席認為,中研院的績效展現一定要訂出自己的指標,是不是?

翁院長啟惠:對。我想績效不能這樣算。

趙委員麗雲:對,這樣計算出來的績效會低到驚人。所以你們自己是不是應該有一套很好的績效評估機制?昨天有記者問本席,國家花了那麼多錢,研究成果都束之高閣,中研院也被檢討,比方說中研院派人出國,回國後提出的報告,根據你們提供的數據,報告的被使用率只有16%強,也是被檢討的單位。但是你我都知道,我們做過失敗實驗,知道這樣會失敗,這對於決策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參考,是不是?

翁院長啟惠:對。

趙委員麗雲:這是必要的資料,我們需要這些失敗的、不被接受的建議,但是我國的研考會也一樣沒有展現,導致遭到老百姓唾棄,認為我們無能、績效不好,所以這一點你不能任其發展,你要想出辦法。你可以自訂一套績效指標,你可以自評,而且如果有自我評鑑方案,再展現給我們看,好不好?

翁院長啟惠:好。

趙委員麗雲:在展現績效部分,本席很替你擔心。

除了在民意上要得到更多支持之外,本席覺得,你們的能量不夠。剛才有提到,硬體建設都有困難,但是本席認為,連人力素質也是大問題,是不是?中研院今年也一樣被檢討僱用助理預算。助理能做的事,我們也很清楚,這可能不是你要僱用,但又不能不用,而且今年還增加了幾千萬預算,依本席看來,這7,728萬可能很難過關了,恐怕每一位委員都有意見。

其實這隱藏了一個更大的道德危機,就是我們是不是非要聘用助理來幫忙我們做下手不可?本席知道絕對需要,本席也做過研究,但是這些助理是外派、非典型的工作。本席建議翁院長回去看,湯淺誠在日本的日比谷發動派遣村,他有許多論述是針對工作的貧窮化,也就是新貧階級對國家未來的侵襲。中研院這次編列了數千名助理,是預算名額1,378人的2.35倍,會是一個大問題,因為風行草偃,也會草偃風行,中研院是國家動見觀瞻的單位,如果你們聘用的非典型工作人數多,別的單位一定會學你們,認為既然你們可以,為什麼他們不可以?一旦他們有很多話講,我們就會變得很難處理。我國光是去年一年,就增加了5萬多名外派人力,這都是國家未來非常棘手的問題,希望翁院長回去看,未來設法解決僱用助理的預算、員額。

另外,開放陸生來台對中研院的國際生學程有沒有幫助?

翁院長啟惠:假如通過……

趙委員麗雲:陸生名額是在2千名之內還是外加?現在金馬地區的陸生名額是外加的。依本席看來,中研院方案並沒有和國內學生權益相衝突之處;剛才你們口頭報告時,本席也聽了,你們不光是跨領域,而是先端研究,因此並未侵蝕本地生權益。所以你們應該據理力爭,去爭取外加名額,否則中研院在這方面的執行績效也很可怕,已經8屆、招收463人,現在剩下148人,真正畢業的只有23人,每年要花1億元以上預算,這一點一定又會被檢討,是不是?

翁院長啟惠:是。

趙委員麗雲:請你們設法找最優質的人才來幫你增加能量,好不好?

除了人力,中研院的硬體、軟體,本席提了又提,你們一定要增加學術陽光法案的誘因,科學家有好的成就,從事專利技轉,得到適當回饋,其實在任何國家都可以被接受,但是現在沒有遊戲規則,當事人只好鋌而走險。很多人告訴我說你們沒有法源,我對法規可能比你們讀得熟一點,科技基本法第五條、第六條就可以當你們的法源。你一定要設法去說服國科會重視這個問題,否則死的都是你們,因為只有你們的專利技轉真正有一些商業價值,別人做的大部分還在象牙塔之中,你們是還可以有成果產出,可以回饋於社會,但是要合理的分配這些權重,讓受者、大眾都覺得我的投資有回收。

我知道要制定這個law很難,何謂法律?就是rule and common interest、common value,所以雖然common value還沒有產生,但是你可以有家規。國有國法,國法需要大家有同樣的價值觀念,這部分可能尚未形成共識,但是家規可以先訂。你可以參考今年3月20日美國國會參眾兩院通過的相關法規,就是先讓他透明化。例如醫學院的教授要推薦某藥品,背後一定要寫清楚,拿了Duke多少的研究費等,否則萬一推薦的剛好是Duke生產的藥品,就會認為有利益掛鉤。設法用法規的建置來保障,也是一種引誘我們的研究人員投入的方法,因為他也有好處,也讓產業界的力量能夠進來,好不好?

翁院長啟惠:是。

趙委員麗雲:最後,因為時間所限,我沒有時間講,但是有3個問題,我已一問再問,我還是會繼續要求。第一、你們的人文社會基礎及應用科學完全失衡,尤其人文社會的部分不到1/4,而自然科學占3/4強。我知道你設法了,但是這種失衡長久來看對國家是有侵害的,而作為中央研究院,對於基礎研究你不能迴避這個責任,所以我覺得這部分你一定要設法。

至於所謂的疑難及雜症,一個雜症,就是文化大學盧建榮教授出書,說你們史語所集體舞弊、抄襲文章,這一定要正面回應,若被外界以訛傳訛,或有誤會的話,對你們的傷害很大,中央研究院怎可以涉及集體舞弊這種史上最大醜聞?

最後就是疑難,剛才各個委員都談到了,你們185公頃的生技園區,第一年我就跟你們講是懷璧其罪。如果平心而論,你們真正是用了3.2公頃的建設,來看住了這180幾公頃,除了中央研究院,我看不出有第2個單位可以當守門人,把這個大家講很美麗的180幾公頃土地從現在開始永久的保存。當永久總是隨著選舉、隨著政黨的輪替而變成不久的時候,我倒覺得中央研究院是唯一守得住陽光的單位,因為你們有生物多樣性的東西、有專家,到時候如果商轉成其他使用,我倒覺得更可怕。但是我想Fitz Gerald能解決北愛的問題,應該可以當為你的明燈。他說:「不停的對話溝通,是唯一解除歧見的辦法。」,我期勉院長站出來繼續講,雖然你很討厭講話,若實在講不贏,就請主席替你講,因為主席最會講。

翁院長啟惠:好,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