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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研究

我國現行違憲審查類型如何落實人權保障之研究—兼論應否引進德國聯邦憲法法院法關於憲法訴願制度

大法官在釋字第185號解釋謂「司法院解釋憲法,並有統一解釋法律及命令之權,為憲法第78條所明定,其所為之解釋,自有拘束全國各機關及人民之效力,各機關處理有關事項,應依解釋意旨為之,違背解釋之判例,當然失其效力。確定終局裁判所適用之法律或命令,或其適用法律、命令所表示之見解,經本院依人民聲請解釋認為與憲法意旨不符,其受不利確定終局裁判者,得以該解釋為再審或非常上訴之理由……」。釋字第455號解釋協同意見書裡面前司法院長翁岳生大法官提出一段文字表明大法官解釋之用心,略為:「由於本件解釋並未宣告系爭函釋無效,而僅以限期立法之方式,課予有關機關訂定相關規定之義務。故本件聲請人無法依據釋字第455號解釋提起再審之訴,獲得法律救濟。本席就此深感遺憾。惟司法院修正司法院大法官審理案件法時,已於修正草案中規定,據以聲請解釋之案件,其受不利確定終局裁判之聲請人,得以該解釋為理由,依法定程序請求救濟,不受解釋中所定期間之影響,對上開情形有所補救。」

判決違憲並非少見或是不可能,大法官為落實人民基本權利保障,在作成釋字第242號解釋時,即針對鄧元貞案之最高法院確定判決加以審查。惟我國並未採取類似美國或德國的方式可以判決違憲之理由上訴至聯邦最高法院或聯邦憲法法院,若受理之案件經審理認為違憲,並得將該終局判決直接予以廢棄之憲法訴願制度。

雖然,司法院在憲法規定之地位為最高司法機關,但實務上運作均承認我國憲法解釋制度已經走上德國聯邦憲法法院之模式。惟憲法法院應當與普通法院如何區隔?其審理案件有何不同?按照德國實務上發展之結果,毋寧憲法法院所欲建構之憲法秩序僅能侷限於確認某憲法規定有無被違反的問題,而非定位在一個有權單純以判決錯誤便可廢棄專業終審法院判決之超級最終審。

由司法院提案修正「司法院大法官審理案件法修正草案」第45條規定:「聲請案件欠缺憲法上權利保護之必要,或欠缺憲法上之原則重要性者,得不予受理。前項不受理應有大法官法定總額三分之二以上參與評議及參與大法官二分之一以上之同意行之。」採取美國聯邦最高法院裁量上訴制模式,比較德國聯邦憲法法院自行發展赫克準則之特別憲法規定,程度上似乎差不多。不過根據學者劉淑範研究,德國聯邦憲法法院早在1954年就聯邦憲法院法修正案提出之一份意見書表達希望援引美國聯邦最高法院任由全體法官自由裁量篩選案件之簡速受理程序(writ of certiorari),因為憲法訴願案件自1951年成立以來,截至1996年底,總共處理112425件案件,其中憲法訴願案件為107890件,佔96%。近年來,每年平均處理大約4千至5千件。1996年退休之聯邦憲法法院法官Ernst-Wolfgang Böckenförde當時以「聯邦憲法法院瀕臨崩潰」(Dem Bundesverfassungsgericht droht der Kollaps)為題發表告別演說,認為根本解決之道在於採行美國聯邦最高法院自由裁量篩選案件之簡速受理程序,但是並未得到國會青睞。儘管如此,聯邦憲法法院也不願意自廢武功—廢除憲法訴願制度,因為聯邦憲法法院自知,今日聯邦憲法法院享有的聲譽與地位,完全拜判決憲法訴願制度之所賜。

為此,本報告乃就現行我國針對人權保障之違憲審查類型予以分析,並檢討是否引進德國憲法訴願制度作為針對人權保障之最後的、補充的法律救濟,俾提供委員問政之相關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