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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年度中央政府總決算審核報告整體評估報告

四、未續編「綠色國民所得」指標及「環境與經濟帳」指標,且無替代性指標予以補強,不利接軌國際及客觀衡量國家永續發展,允宜強化綠色國民所得帳之編製功能

傳統國民所得帳(GDP/GNP)雖可衡量一國經濟活動成果,然經濟成長可能伴隨自然資源折耗、環境品質質損及生態系統破壞,因而阻礙國家永續發展。為改善以GDP指標衡量國家經濟永續之侷限性,聯合國於1993年正式公布環境與經濟帳系統(System of Environmental-Economic Accounting,SEEA),冀透過各類帳表之資訊變化,以反映經濟發展對自然環境與資源之利用程度及其衝擊效應。有關經濟發展對環境造成之影響,我國係以聯合國發布之SEEA為藍本,並於89年首次完成綠色國民所得帳(又稱環境與經濟帳)試編結果報告迄今已20餘年。經查:

(一)國際間業將超越GDP之概念納入政策考量,並發展多項永續及福祉指標予以補強

有關以GDP指標衡量國家實質財富增長之侷限性,2007 年歐盟執行委員會與歐洲議會等組織組成「超越 GDP 會議」(Beyond GDP Conference),希冀政策制定者及各專家學者發展更全面性指標予以補強。是以,國際間紛紛就經濟、教育、環境、治理、健康、福祉與其他等面向提出各項指標,以補充GDP指標之不足,例如1980年代末,聯合國統計司(UNSTAT)首先提出綠色國民所得(Green GDP)概念,係以傳統 GDP扣除自然資源折耗及環境品質質損而得;另美國經濟學家於1989年提出永續經濟福祉指標(ISEW),將經濟分配、資源耗竭、土地損失以及污染納入考量;世界銀行則於1999年提出調整後淨儲蓄(ANS)指標,將資源耗竭、污染損失予以扣除,以反映國家之真實儲蓄;尚有其他如聯合國永續發展指標(SDG指標)等超越GDP指標之項目陸續於國際發布(詳表1)。

表1 國際間提出補充GDP指標之相關永續發展指標情形表

指標名稱

發表機構

發表年份

指標內涵

綠色 GDP (Green GDP)

聯合國統計司(UNSTAT)

1980年代末

在傳統GDP基礎上,扣除自然資源耗竭與環境退化之成本,有時也稱「環境調整後國民所得」(Environmentally Adjusted NDP)。

EDP I(Environmentally-adjusted domestic product I)

= NDP–自然資源折耗(depletion of natural assets)。

EDP II(Environmentally-adjusted domestic product II)

= EDP I–環境品質質損(degradation of natural resources)。

永續經濟福祉指標(Index of Sustainable Economic Welfare,ISEW)

美國經濟學家(Herman Daly及John Cobb Jr.)

1989年

將經濟分配、資源耗竭、土地損失以及污染納入考量。

人類發展指數 (HDI)

聯合國開發計劃署(UNDP)

1990年

綜合衡量國家在健康(預期壽命)、教育(平均與預期受教育年數)、與人均國民所得(GNI)等三方面之表現,用以反映人類福祉發展程度。

真實發展指標(Genuine Progress Indicator,GPI)

美國研究機構「重新定義發展組織」(Redefining Progress)Cobb等人

1995年

GPI主要係在彌補國內生產總值(GDP)之缺陷而提出之指標,該指標不僅考慮經濟產出,尚扣除污染、犯罪、資源耗竭等負面因素之成本,並加入家務勞動、志願工作等正面因素之貢獻。

調整後淨儲蓄指標 ( Adjusted Net Savings,ANS)

世界銀行

1999年

開始用 ANS 衡量資源耗竭與環境退化對國家儲蓄與未來福祉之影響,意即在國民儲蓄基礎上,進一步扣除資源耗竭、污染損失,並加入人力資本投資等,反映長期永續性之淨儲蓄指標。

真實(淨)儲蓄=生產–消費–生產資產之折舊–天然資產的耗損=國內儲蓄毛額–固定資本的耗損(折舊)+教育成本–空氣污染成本–水污染成本–非再生天然資源折耗–二氧化碳損害成本。

國家財富變遷報告(The Changing Wealth of Nations,CWON)

世界銀行

2011年

涵蓋以下5大類資本指標:1.生產資本:建築、機械、都市土地、智慧財產等;2.不可再生自然資本:如石油、天然氣、煤礦、金屬與礦物;3.可再生自然資本:如農地、森林、紅樹林、漁業與水力資源;4.人力資本:依性別分計,估算工作人口一生之未來收入現值;5.淨外國資產等5大類資產內涵。

永續發展指標 (SDG指標)

聯合國統計司、UN機構群組

2015年

由17項永續發展目標 (SDGs) 與其下之230多項指標組成,衡量各國在環境、社會、經濟等多層面之永續發展進展。

減碳進度校正GDP成長率指標

日本

2021年

於綠色轉型之淨零投資政策中,評估「綠色GDP」計畫,將「減碳進度校正GDP成長率」列為政策內容。其做法係估算碳排量之金額,再評估其對經濟產生之負面效應及降低碳排耗費之成本。

永續與包容性福祉指標(Sustainable and Inclusive Wellbeing,SIWB)儀表板

歐盟聯合研究中心(JRC)暨跨部門小組

2024年

SIWB 提供一套多維儀表板,以衡量居民與地球的永續福祉。其核心架構包括6大面向:1.當前福祉(Wellbeing today)、2.未來福祉的社會與經濟資源(Social & economic resources for future wellbeing)、3.韌性:社會挑戰與永續轉型(Resilience: societal challenges and sustainability transitions)、4.自然與地球界限(Nature & planetary boundaries)、5.包容性(Inclusiveness)、6.制度能量與品質(Institutional capacity & quality)。

說 明:由於相關文獻探討GDP替代性指標之論述頗多,爰表內僅就經常被引用之指標加以整理。

資料來源:本中心整理。

(二)我國綠色國民所得帳未續編「環境污染質損值」及「自然資源折耗值」,爰「綠色GDP」指標亦予停編,且無替代性指標予以補強,不利接軌國際及客觀衡量國家永續發展

為衡量經濟發展之可持續性,聯合國SEEA 2003版本將「自然資源折耗」及「環境污染質損」兩項成本納入評價,並自國民所得中扣除,以估算「經環境調整後之綠色國民所得」(以下簡稱綠色GDP),俾反映環境損害及自然資源稀少之社會成本。惟聯合國SEEA 2012版本則因國際間對綠色GDP之計算方式仍未達成一致性標準與共識,爰該兩項貨幣化數據未納入該版本之國際編製準則。爰此,行政院主計總處以世界各國目前並未編製綠色GDP指標,以及SEEA 2012之規範主軸已朝建置環境資源與經濟影響統計及應用方向發展為由,自113年起未續編該兩項帳表,故自GDP扣除該兩項數據後之綠色GDP亦予停編。

按世界各國雖未編製綠色GDP指標,然國際間如世界銀行發布「調整後淨儲蓄指標(Adjusted Net Savings,ANS)」、美國發布「真實發展指標(Genuine Progress Indicator, GPI)」,以及日本建置「減碳進度校正GDP成長率指標」等(詳表1)均將貨幣化之環境外部成本納入考量。由於該等貨幣化數據與GDP之衡量單位相同,均為貨幣價值,故其可理解性高,且具政策監督之客觀性,然我國未研議精進綠色GDP之編算,即逕予停編,亦未發展替代性指標予以補強,不利接軌國際及客觀衡量我國經濟發展之永續性。

(三)未續編「環境與經濟帳指標」,恐弱化綠色國民所得帳之檢視現況、前瞻未來及政策回饋等功能

據我國111年綠色國民所得帳編製報告第一篇之綜合結果指出:「為使編算結果具有檢視現況、前瞻未來及政策回饋等功能,經參採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於2011年所發展之綠色成長指標(Green Growth Indicators,GGI)架構,以環境與資源生產力、自然資源基礎、生活環境品質、經濟機會與政策回應等4大面向,以及其所建議與SEEA帳表有關之指標,建構我國環境與經濟帳指標,期藉由近年各項數據之變化情形,觀察環境負荷、環境品質、自然資源使用狀況,以及社會與政府對於環境的相關作為。」惟現行綠色國民所得帳未續編該「環境與經濟帳指標」約略117項,包括:空氣污染排放量及其排放密集度、溫室氣體排放密集度及其人均排放量、二氧化碳排放密集度及其人均排放量等。由於各該指標項目係參考OECD綠色成長指標所編算,其重要性高且具國際比較性,爰我國現行綠色國民所得帳未續編「環境與經濟帳指標」,恐弱化其檢視現況、前瞻未來及政策回饋等功能。

綜上,由於傳統國民所得帳之GDP指標用於衡量國家經濟之永續性有其侷限,爰國際間業將超越GDP之概念納入政策考量,並發展多項永續及福祉指標予以補強。惟我國綠色國民所得帳自113年起未續編「環境污染質損值」及「自然資源折耗值」,故自GDP扣除該兩項數據之「綠色GDP」指標亦予停編,且無替代性指標予以補強,不利接軌國際及客觀衡量國家永續發展;另原參採OECD編列之「環境與經濟帳指標」亦自113年起未予續編,允宜強化綠色國民所得帳之檢視現況、前瞻未來及政策回饋等功能。

(分機:1923 沈寧衛)